南宫富贵眼睛一亮,手已经伸了出去。
一块排骨从餐盒里被他捞出来,油汪汪的,酱色浓郁,骨头两端还带着一小截脆骨。
口腔里的口水已经开始分泌。
陈夕的手比他快了一步。
手指轻轻按住南宫富贵的手腕。
“已经凉了,加热一下吧。”
南宫富贵的脸从兴奋变成了无奈。
“哦那赶紧的赶紧的,哪儿可以加热啊?”
他转头看向王玄。
王玄耸了耸肩:“这车上可没有配置厨房。原本的设计就没考虑过这一块。”
“啊?没有厨房?!谁设计的破车啊!那怎么加入?总不能放到引擎盖里去吧!”
南宫富贵感觉天塌了,一咬牙: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吃吧!”
说着,手又伸了出去。
陈夕再次拦住他,然后从储物柜里抽出一张锡纸,展开,将餐盒整个包了起来。
锡纸在她手中折折叠叠,边角压实,封口严密,像包一件易碎的礼物。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南宫富贵,落在炎阳脸上。
试探着问道:
“炎阳,可以帮下忙吗?”
南宫富贵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对啊!阳哥有火啊!哈哈!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就叫想娘家人,孩子他舅来了,想喝奶了,亲娘来了!”
南宫富贵双手合十,朝炎阳拜了拜:“阳哥您就是我亲哥!”
“快加加热吧!热乎的排骨!想想都流口水!您就行行好,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炎阳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双手环抱在胸前,横刀靠在腿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抗拒。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准备怼南宫富贵两句。
秦砾忽然开口:
“喂,你小子赶紧的。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似的。大家都等着呢,你一个人端着架子,好意思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炎阳脸上。
炎阳这才臭着脸,从陈夕手中接过那个被锡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餐盒。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锡纸在他掌心里冰冰凉凉,餐盒里面的排骨已经凉透了,油脂凝结成白色的薄层,贴在肉块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