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夜拉好衣领,手指在扣子上停顿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
“江月,你刚才……做了什么?”
“给暗夜甲注入了一些能量。也许在关键时候能帮上你。”
韩子夜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暗夜甲。甲胄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甲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一条安静的河流,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韩子夜第一反应就是,这滴血恐怕很有玄机。
江月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
“没什么影响。只是让我虚弱一小段时间而已。”
韩子夜的眉头皱了起来。
虚弱一小段时间?
从江月以往的作风来看,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江月从来不是一个自己能看透的人。
她说只是虚弱一小段时间,那可能意味几周恢复不过来,也可能意味着别的什么。
她不会说,韩子夜也不问。
越是这样轻描淡写,他越觉得沉重。
“江月,你不必付出这么多的。”
韩子夜很愧疚。
江月转过身去。
夜风吹动衣摆。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是,我希望你活下来。”
“我不想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烬渊。那样太孤独了。”
韩子夜一愣。
他从来没听江月这么说过话。
以前的江月,总是冷冷的,生人勿近,说话像刀切一样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她不需要任何人,也不依靠任何人。
身为霜狼公会的会长,是江衍最信任的人,是站在霜月市暗处的守护者。
像是一座孤岛,坚强,独立,不需要任何船只靠岸。
可是今天,她让韩子夜看到岛的另一面。
江月的话里有一种破碎感。
韩子夜听懂了。她的意思是——别让我一个人。
“江月”
江月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接着,变戏法似地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纸袋。
纸袋是牛皮纸色的,折着口,折得很整齐。
江月将纸袋递到韩子夜面前,纸袋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几块深褐色的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