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加快脚步,朝万物社方向走去。
霜月市的白天太短。
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那两个小时的日照窗口正在关闭,街道上的温度悄悄下降。
韩子夜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老建筑。
万务社。
没有霓虹灯,门牌号都模糊不清。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任何人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韩子夜推开门。
然后愣住了。
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
面具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和一条细长的嘴缝。
黑面具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在擦门框。
看到韩子夜进来,他微微侧身,让出通道。
动作很自然,像是一个做了很久服务员的熟练工在给客人让路。
韩子夜的目光越过黑面具,看到白面具正在后面擦桌椅。
白面具和黑面具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相反。
他弯着腰,手里的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拭,动作很仔细,连桌角都不放过。
桌上的花瓶被他拿起来擦了一遍底部,又放回去,摆正。
姜屹则在吧台后面整理酒柜。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马甲,里面是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将酒柜上的酒瓶一瓶一瓶地取下来,擦干净瓶身,再一瓶一瓶地放回去,按照高低顺序排列,酒标朝外。
动作很优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
姜屹擦完一瓶威士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微微点头,放回原处。
三人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这种服务员的活儿,他们干得理所应当。
韩子夜看着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情况?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姜屹是天武京七皇族的隐裔。
虽然不被家族公开承认,但他的血脉是真实的,姓氏也是真实的。
要知道,在内地城市,一个内城户口就足以让普通人在外城人面前作威作福,更何况姜屹这种和七皇族有紧密联系的隐裔。
他的身份,放在内地任何一座城市,都是地方官要亲自接待的存在。
可现在他在万务社擦酒瓶,穿着马甲,卷着袖子,像一个小酒馆的伙计。
而黑白面具,是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