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而后再骤然重组,变为了与方才酒馆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是————」
罗兰深吸一口气,掩下方才因霍兰异状而心生的阵痛,正准备探查时。
「哗啦啦啦!」
滂沱大雨的冲刷声忽然闯入耳畔,随之而来的,便是阴冷的潮湿感扑面而来。
但这还没有结束。
随着五感回归,阵阵疼痛从全身各处涌了上来,让罗兰不禁闷哼一声。
他低下头,才看见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伤口。
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鲜血顺着臂膀淌下,在雨水中晕开成淡红。
右肋的位置凹陷了一块,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手臂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皮肤焦黑,边缘处还在渗着血水。
双腿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
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将那些血迹冲淡,却冲不走那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疲惫。
他靠在身后的断墙上,大口喘着气,眼前的世界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模糊而遥远。
「还撑得住吗?鲁道夫?」
还未等罗兰理清思绪,耳畔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犹如砂砾磨蹭的声音。
那声音不辨男女,枯涩而空洞,如同风穿过腐朽的枯木发出的呜咽。
罗兰循声望去。
一道身影正从雨幕中缓缓走来。
那人身披一袭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将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雨水落在黑袍上,没有浸湿布料,而是如同落在荷叶上般滑落,在黑暗中留下细碎的水珠。
袍角在泥泞的地面上拖行,却没有沾染一丝污迹。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没有任何声响。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心跳声都听不见。
仿佛那不是一个活着的生命,而是一具行走的躯壳。
罗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看清了兜帽下的面孔。
那是白骨。
没有血肉,没有皮肤,只有一具惨白的、泛着幽光的颅骨。
眼眶深处,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巫妖。
一具活着的、行走的、拥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