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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疑惑。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倾听什么凡人无法感知的低语,又像是在确认某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的事实。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犹疑。
「奇怪——那名人类团队中的两名成员,好像——死了?」
「死了?」
听到这个信息,格拉兹特并未露出兴奋之色,反而皱起了眉头。
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孔上,浮现出与方才的慵懒截然不同的凝重。
「这——距离主上赋予「记忆」中的原定时间,好像有些——过于早了吧?」
他的手指在腰间剑柄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
「那我们————」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分明闪过一丝不安。
弗拉兹厄鲁陷入了漫长的沉吟。
他站在那里,四根弯曲的长角在暗淡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眼眸半闭着,如同两团即将熄灭的余烬。
许久。
许久。
他才重新睁开眼。
「出发吧,格拉兹特。」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与沉稳。
「就像我们此前」做过的那样,逼迫、诱导、屠杀那名人类的同伴,让其陷入癫狂。」
「嘿,别说得这么信誓旦旦————」
格拉兹特轻笑一声,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算在主上赋予的「记忆」中,这个计划也只是成功了几次而已。」
弗拉兹厄鲁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猛地挥动手臂,那柄与他身形等高的巨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剑身上的深渊符文骤然亮起,密密麻麻,如同被惊醒的蛇群,疯狂扭动。
「轰!」
一道巨大的裂痕在虚空中炸开。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涌出,将整片灰暗的天穹染成血色。
跪伏在地的恶魔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站起身,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
嘶吼声层层叠叠,汇聚成一道浑浊的洪流,在天地间回荡。
然后它们开始涌入那道裂痕。
如同黑色的潮水,溃堤的洪流,如被释放的瘟疫般,铺天盖地地涌向那道通往主物质世界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