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庇护之举触动了曾在东京忍饥挨饿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特别机动大队将士们内心深处封存已久的悲惨回忆,对罪不至死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手下留情就成了指挥官和士兵们不成文的惯例,至于容忍限度则完全取决于指挥官本人的态度。
事实证明,那些被特别机动大队士兵抓获时声泪俱下地控诉天启病毒邪教的暴行、称自己只是被迫加入,却又在被释放后不久想方设法与其他信众和转入地下状态运作的邪教组织取得联系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们在第二次出卖天启病毒邪教时可谓毫无心理负担。若不是因为自己还需要留这些人一命以保持对日本各地天启病毒邪教组织网络的基本了解,春日秋水当然更愿意直接把自己掌握的名单交给麦克尼尔、让抗体部队给这些人应有的下场,但就像麦克尼尔的一举一动都受限于ghq的实力和立场一样,春日秋水的行动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麦克尼尔当前处境的限制。流传在大街小巷的传言都说日本恢复主权在即,此时ghq突然对日本人大开杀戒——哪怕被处决的人统统死有余辜——只会制造本可以避免的冲突并严重妨碍ghq以相对和平的方式保留自身在日本的部分权益。
当然,要是各地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们愿意配合麦克尼尔的计划,春日秋水也愿意说服自己忘记这些人过去的罪行。遗憾的是,几乎没有哪一个地区的天启病毒邪教分支组织同意按照麦克尼尔的要求转移到日本北部地区并转为半公开活动状态。除担心水土不服和当地密度过高的外籍人员影响日常生活之外,天启病毒邪教信徒们最大的担忧莫过于他们在携家带口前往日本北部地区期间被试图引蛇出洞的抗体部队一网打尽。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着要为新时代的天国早些降临而献身,可当我们真的给他们划分出一块土地让他们去建设天国的时候,他们又不想去了。”几番秘密与外地天启病毒邪教接洽而无果的春日秋水两手空空地返回了东京,不愿就这么向麦克尼尔复命的他找来了曾与自己一并潜入仙台说服当地天启病毒邪教信徒发动起义的松本和夫,希望对方年轻时长期与各色天启病毒邪教信徒打交道的经历有助于自己制定新的对策。“嘴上说着藐视人世间的一切律法,其实他们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罪无可恕……甚至也没有走出下水道然后勇敢地殉难的觉悟。”
“也许他们只是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而已。”松本和夫提醒春日秋水回想仙台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和那些疑似与这些人合作的自由日本边防队士兵、技术人员当时的怪异表现,“仙台有不止一个天启病毒邪教信徒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