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入衣领,冻得人发抖。同僚准备趁着酒水带来的暖意快点回家,与守兵在酒肆门口分开。余光中,她瞧见雨幕中走来一名身形略显清瘦单薄的灰衣市井少年。少年正与守兵相向而行,后者躲也不躲,故意撞上灰衣少年。
“小兔崽子,走路不看道啊!”
守兵趁着酒意冲灰衣少年发难。
少年被大雨淋湿,那身破旧的灰衣紧贴在清瘦却不见羸弱的肌理上,衣领松垮,被大雨一冲,露出大片赤裸的麦色胸膛,黑色凌乱发丝贴在脸上。他似乎是没地儿躲雨。
被守兵带着浓烈酒气扑面的少年没有道歉,也没露出怯懦表情,只是想拂开守兵。
守兵被挥得踉跄。
“嘿,小兔崽子,你还来劲了!”
同僚忍不住出声给灰衣少年解围。
“别犯浑了,快点回家看婆娘孩子去。”
守兵愈发来气。
别看他只是底层小卒,可那些市井庶民瞧见他也是要点头哈腰喊一声兵爷的。如今被一个毛头小子冒犯了,对方非但不给他下跪,反而推他?看看,这还有天理王法吗?
连带着对同僚也生了不满。
他一探手,一把揪住灰衣少年衣领。
“小兔崽子,你知道你爷是谁吗?”哪怕守兵喝了酒,酒意有点上头,可属于成年人的力气绝非一个少年人能抵抗的,一把就将少年带了个踉跄,拖着少年往附近巷子走,对同僚道,“老子给他一点教训,替他爹娘教教他。别多管闲事,自己回家抱你男人。”
同僚见状也不再多插手。
不过是一个寻常市井少年。
只要不是当场打出人命,少年回去病死或痛死,都没人管。这少年有点儿眼力劲,主动求饶,乖乖挨对方几下拳脚也死不了。要是机灵点抓住机会逃走,也不会有事的。
同僚摇摇头,回家去了。
小巷内。
灰衣少年被守兵按在了墙上。
淋湿发丝一颤,露出少年整张脸。
守兵一愣,忍不住眯眼凑近,细细端详过后,手指也不老实地准备往少年脸颊捏。
他惊喜道:“呦呵,仔细瞧瞧,你这小兔崽子长得还真标志啊,比那倌儿好瞧。楼里的倌儿可没你这么清秀漂亮,那身板也没你这般单薄好搂。小兔崽子,要不要跟你兵爷?”
粗砺手指没有捏到略带少年气的脸。
被一股无法撼动的巨力强行停下。
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