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嘴角:“你是国君亲命的天弁郡守,秦时鸣强夺天弁郡,名不正言不顺。”
濮阳揆:“……天龠不是我当家。”
沈知轻声道:“来的时候,我打听过了,天龠郡守是伯渊,都郡丞说她有事外出。”
说到这的时候,沈知有些感慨。
他是没想到张泱真能在天龠郡站稳脚跟,前后也不过大半年功夫。转念想到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他又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这次没见到张泱,沈知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真见了对方,他也不知说什么。
濮阳揆:“既然知道,何必强求?”
她又没有擅自调兵的权力。
沈知也知晓这点,但有一些事情他要委婉暗示——王室被秦凰拿捏,目前来看确实处于弱势,可有一支宗室力量在外,还不弱。
张泱强硬拒绝可能会得罪人。
天龠郡难得有眼下平静,何必打破?哪怕是做个面子功夫,派一些人遥遥声援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就是别光看着什么都不干。
濮阳揆冷眼乜他。
“宗室?斗国宗室还有谁?”
现在的国主都是扶不起的废物,被赵侪秦凰两个乱臣贼子当做奖杯争来夺去。但凡宗室还有能扶得起来的,斗国也不会被国主及其同胞王姬搞成这个样子,这俩真祸害!
沈知摇头:“暂时不能告诉你。”
“啧,装神弄鬼不就是身份见不得光?”
濮阳揆说话不好听,沈知考虑到她突逢噩耗,选择默默忍受这份怒火,不敢反驳。
作为知情者,他觉得要是说了,濮阳揆可能都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扇大门,非拔刀砍死他不可。濮阳揆跟赵侪、秦凰有深仇大恨,跟王室也有血仇,恨意还不比二贼轻。
“我只负责将消息带到,如何定夺看濮阳君。”沈知强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一抹笑,“我等不及伯渊回来,劳烦濮阳君替我跟她问个好,还有樊君,问问他腿伤可大好了。”
濮阳揆下意识反驳。
“樊叔偃何时……”
说着顿了一下。
主君跟樊长史搭救她的时候,樊长史确实有腿伤。不提还好,一提更来气,樊游的腿伤也是秦凰搞出来的。也幸好樊游不是普通人,要是普通人,这双腿在水牢走一遭,又是生蛆又是腐烂,早就废掉了,哪还能有今日?
濮阳揆改口:“我记下了。”
沈知抱拳致谢。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