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这么担心元幼正?”
张泱实话实说:“倒也不是非常担心。王霸手里有幼正,我也有你。要是幼正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除非他无所谓你的生死。只是幼正柔弱不能自理……”
“柔弱不能自理?”
“幼正身体不好啊,经不起吓。”
张泱没见过王霸长啥模样,但她见过王起。王起脾性喜怒无常,初见时的装扮又那么原始风,王霸又能是啥讲道理的人?要是王霸控制不住情绪,一不小心伤了元獬呢?
不管咋说,元獬也是为了她出差。作为主君,要是一点儿不担心岂不显得太绝情?
“心眼这么多的人,身体能好就怪了。”王起从怀中掏出一卷没有密封的信,伸手递给张泱,“老东西写给你的信,你自己看看。”
“王霸写给我的?”
居然还是没有密封的信。
要么是王起早就打开看过了,要么是王霸写这封信的时候不是以东咸首领身份。跟王起那一手潦草到认不出的丑字不同,王霸的字笔锋凌厉,遣词造句也十分讲究内敛。
内容既没有责问也没有震怒。
有的只是询问王起这段时间有无麻烦张泱,有无给她造成困扰,还十分感激张泱对王起的改造。要不是张泱的鼓励,他这个儿子估计一辈子也不想读书识字。王霸以为何宁说王起自学启蒙足够让他惊喜了,万万没想到,王起念书居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居然真将四书念完了,还认认真真看起了兵书策论……
王起此举带给王霸的情绪价值,几乎等同于连中三元,他乐得牙花子都要出来了。
张泱让律元封锁商道关口。
王霸作为东咸势力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猜出山中诸郡出事情,隐约也在怀疑张泱,怀疑她背地里打着其他算盘,只是王霸选择视而不见——张泱拘着他那个不肖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不知张泱打什么算盘,没损伤他的利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斗郡派来一支人马。
王霸这才知道山中地区发生的变动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旧主都没啃下的车肆郡被律元卖了,卖给了张泱。宗正、宗人跟帛度自身难保,接近半个山中地区在短时间易主。
尽管心里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王霸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真实喜怒。
“且不说东咸跟你们多年没往来了,即便有往来也是双方恶交。你们家里的事情,告诉我一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