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道:“昨夜可有乖顺?”
她的用词极其傲慢轻蔑。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曾省道:“昨夜安稳无事。”
张泱将金色长槊收回,身上甲胄还未来得及脱下,肩吞胸甲的甲片上还沾着不知谁的皮肉。她将兜鍪摘下,不在意汗水与血腥混合的臭味,径直在主位坐下。曾省十分有眼色地让人端上茶水解渴。张泱没说话,他主动递上话头:“昨夜……主君出兵可还顺利?”
其他人忙伸长耳朵。
他们渴望从张泱这边听到战事不利的消息。
结果,事与愿违。
张泱牛饮一大口,长舒一口气:“顺利是顺利的,成功抓了一批人马,剩余残部也在逮。只是他们太能跑,跑得比鸡鸭还分散,抓起来有些费时间。我本来想洗个澡再睡一觉的,走到半路想起来你还在这里盯着他们,便先过来处理,好叫你也能空出手做别的事。”
其他人闻言,心死了大半。
他们宁愿张泱想不起来这件事情。
“多谢主君体谅。”
“你毕竟是狂犬那孩子的大伯哥,细究起来也是沾亲带故,有什么体谅不体谅的。”
张泱可是从观察样本身上学了不少人类的人情世故,说着将视线投到其他人身上。
“至于你们……虽说你们资敌未遂,粮草还没给到贼人手中,可信物已经给出去了。此举明显是对我心有怨怼,甚至有谋害我的邪恶念头。我这人心胸再怎么宽广,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若轻饶你们,我日后怎么树立威严?如何震慑跟你们一样的小人?所以不仅不能轻拿轻放,反而要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张泱这段话说得铿锵有力,字正腔圆。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视线落点有些奇怪,当然,也没人想到张泱其实在看系统日志。这段话其实是有人替她代写的。
“诸君性命与家眷性命有多重,全在于你们自己。”张泱起初是准备将人杀光,但很快就被人劝说着打消了念头。光是杀是杀不尽的,反而还会引来更强力的反噬与隐患。
与其如此,倒不如“以理服人”。
好歹留一条性命,让他们不敢鱼死网破。
抓几个杀鸡儆猴也够了。
车肆郡、宗正郡、宗人郡以及帛度郡,若再添上帝座城,张泱实际掌控领域已经占山中地区一半,可除了车肆郡以及用钞能力暂时拉拢的盟友帝座城,其他三郡都是靠着时间差、信息差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