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元抹去脸上还未凝固的血:“无需军医过来,一点小伤罢了,它自己会痊愈的。”
“即便是小伤也不能掉以轻心。”
律元头顶血条确实在一点点恢复,且恢复速度越来越快,但这不意味着伤口可以置之不理了。她血条下面还挂着好几个负面状态,其中两个是毒。哪怕毒性能被自身星力分解,但有军医介入解毒,恢复能快一点是一点。
律元受了张泱的好意。
军医没多会儿就背着药箱来了。
律元直接当众解下上身胸甲肩吞等部件,撕扯掉被汗水鲜血打湿捂臭的袖子,露出肩后狰狞伤口。趁军医着手清洗伤口,她坐在马扎上,咬开水壶木塞,喝一口清水润润喉,又随口一问:“方才听狂犬称呼,才知还未庆贺义母喜得佳儿。如此喜事,怎没听到风声?”
“前两日的事情,你自然不知。”
“是义母与狂犬性情相投?”总不会还是主君自说自话,再强行将人收为义女了吧?
“狂犬以军功问我,我便收了。”
律元:“……”
她差点被吓得眼睛瞪圆。
不可置信看看张泱,又不可置信看看折猛,眼神明晃晃写着——折猛,你狂犬病发作啊?折猛双手抱胸守在张泱身后,听着律元几个暗搓搓、酸溜溜的问题,心中冷笑连连。待收到律元投来的视线,折猛直接将人瞪回去。好东西人人都能抢,义母也一样。
瞪什么瞪呢?
凭什么让律八风一人独占?
律元跟折猛也是数年的狐朋狗友了,自然知道后者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她更无语。折猛只是字狂犬啊,又不是真的狗,怎么也学着跟狗一样跑来抢食?
居然还以军功相要挟。
实在是——
实在是有些不要脸了。
义母也是面子薄,居然也应了。
律元沉浸在自己思绪中,默默忍着肩后传来的火辣辣刺痛。除了这道伤口,她还掀起衣摆,方便军医处理后腰位置的贯穿伤。
其他地方口子浅,用不着浪费军医精力。
受伤士兵,不论敌我,能治则治,能救则救——因为张泱这会儿不缺粮食,自然不会因为粮食短缺而杀俘虏,让粮食紧着自己兵马吃。在这个背景下,军中医疗资源还是十分吃紧的。律元从亲卫手中接过干净衬衣披上。
“怎么不见何非野?”
樊游道:“他带了队人马去追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