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八风的人马又过来催促。”
几日前,律元带着五百多号人与百多坛美酒过来说要叙旧,他们便提高了警惕。一边跟她虚与委蛇,一边将人马扣留下来。律元身边现在仅有四五十人,其他都被隔开。
若有异动,律元跟她的兵都要死。
出人意料的是律元居然安分了。
每日只是抱着酒到处找人聊天叙旧,似乎彻底忘了自个儿身份。她带来的五百多号人也安安静静,既没有试图窥探军营,也没有跟外人接触,安安分分待在圈定的地方。
这些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想找借口杀律元都不行。
就在他们想着律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第二天傍晚开始,一直没动静的律元本部开始派人来催促,询问律元何时回去。呵呵呵,他们自然不能轻易放走律元。
第三天第四天,催促得愈发频繁。
律元本部兵马也有调动痕迹。
看样子是有点坐不住了。
“又来催促?这是今日的第三回了吧?照旧将人打发了,下次要是再来,便将信使也扣押下来。律八风还是老样子?有无询问?”
“还是老样子,只叙旧谈私事,不谈公事,甚至没有游说的意思。”众人谈及律元的时候很是头疼,这厮简直是个脸皮厚到极致的滚刀肉。律元越是这般,他们越猜不透对方打着什么主意。也不是没怀疑过律元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背地里可能做着其他小动作。
只是斥候并未发现对方有分兵迹象。
这让他们猜不出律元葫芦卖着什么药。
“以她的傲气,自恃自身实力,即便只有百人也敢冲阵,更何况带了五百多人……或许,她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准备趁着咱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趁机里应外合发动夜袭呢?”
这件事情搁在律元身上可能性很高。
律元端端正正画完了一个“止”。
笑着丢掉手中的小石子,拍手掸去灰尘,盯着“止”字出神片刻:“本以为就三天。”
结果撑了整整四天。
这几日,律元一直紧绷着神经。
睡觉甲胄不离身,武器放在手边,只敢闭眼浅眠,不敢放任自己彻底睡过去。她明显感觉到周遭氛围逐渐紧绷起来,处处透着压抑的危险气息。她身边仅剩四十多号人,剩余人手都被隔开——律元有把握他们性命尚在,但也知道屠刀一直架在颈侧,一有风吹草动这把屠刀就可能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