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极了,但仍拱手退下。
只是离开前,视线不断在折猛身上打转。
他做梦也没想到折猛居然会当众认个义母,还是当着他的面认的。其他人拜义父义母是为了名利,折猛又是为了什么?她需要靠着这份“母女”关系当踏脚石,走捷径吗?
这种行径一贯被清流所不喜的。
他揣着心事,也没注意遇见的陌生人。
曾省没有注意到樊游,但樊游注意到他了,还看到他是从正厅出来的。不知对方碰见什么事情,竟是一副失魂落魄模样?莫非主君不要用他?樊游叹气,只盼着主君体恤怜惜下属,或多或少给他留几个能干活的人吧……
“主君,方才出去的人是谁?”
“你说三省?哦,是狂犬的大伯哥。”
折猛注意力顺势落在樊游身上。
万一樊游有什么微词,她也好将“举贤不避亲”那一套搬出来当解释。举荐曾省也真不是她顾着自己人,确实是因为曾省是宗人郡内为数不多可以放心用的人了。义母今日在混战中杀了不少本地豪门话事人,即便用暴力拿下了宗人郡,日后也会被这些人家抵触使绊子。
有个曾省加入,能省不少麻烦。
樊游的回应跟折猛担心的大相径庭,他不仅没介意,反而表达人道关怀:“方才瞧着他魂不守舍出去了,可是事务上有棘手之处?”
张泱想了一圈:“他也没说啊。”
又翻了翻系统日志。
张泱找到症结所在:“或许是因为我搬空了粮库?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没说的直接原因是她主动将人赶走了。
樊游道:“待彻底接管宗人郡,告知他也无妨,也免得回头生了芥蒂,反而不妙。”
张泱深以为然。
于是——
她拉着折猛手臂,脸上露出不那么僵硬死板的笑:“叔偃,这是我刚认下的义女。”
樊游:“……”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看看张泱,又看看折猛。
偌大一个正厅就他们仨在呼吸,樊游却有种缺氧的错觉,闭了闭眼,绝望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此时此刻的他拔剑四顾心茫然,活像是一个用了厚厚一本草稿本解题却发现对不上答案的学生。他不明白教学方法哪错了,明明自己一直因材施教,谨慎利用张泱身上的性格bug,认真引导对方,可为什么?为什么张泱还是莫名其妙染上了收养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