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遮羞布撕开:“即便此事能平息,找到真凶,你处境也是危险的。粮库一事肯定要瞒死,不能让律元兵马知晓。消息能捂住,可粮草缺口还在。万一泄露出去,民心涣散,如何还肯守城?如此……便要借一替死鬼的项上人头,先叫替死鬼担那些骂名,方能安抚躁动人心。君不见,那王垕的人头不就是这么被借走的?”
大伯哥本就绷紧了神经。
一听到王垕之名,炸毛一般倏地站起。他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折猛,呼吸粗重道:“你、你你这话是动摇军心!”
嘴上这么呵斥,然而他心里怎么想的,究竟怕不怕步王垕后尘,只有他自己清楚。
折猛撇嘴:“军心还用得着我动摇?”
她这话是一语成谶。
第二天,关嗣派人往城中射箭。
这些箭不为伤人,只为了散播小道消息。
当有人脚步匆忙地递上箭矢上的布帛,一夜未眠的大伯哥瞧了,差点儿当场晕死过去。上面内容简洁明了,满打满算仅十三个大字——君携粮草,仓皇夜走,城内可有粮乎?
折猛道:“这必是欺敌之计。”
只是没人肯听大实话。
折猛突然有些理解某些谋士的心情了。
有些队友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大伯哥打断她的话。
“你莫要说了!我知你是好心,可贼子是天不亮就射的箭,写着这些东西的箭就散落在城内,里面的内容也被捡走的人看了……”
折猛:“唉,亡羊补牢,尚未晚矣。”
她一字一句都是为宗人郡好啊。
嘻嘻嘻,可惜没人信。
大伯哥一脸的苦涩,一夜未眠的他眼底已经有了青色。他强打起精神,揣着复杂心情去补羊圈——只是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几乎是半天功夫就传到城内人尽皆知的程度。
大伯哥命人去抓散播源头。
结果只抓到几十个一脸老实的本地人。
这些男女都是没什么活干,性情懒散嘴巴松,闲着没事就蹲在家附近跟人闲聊嘴碎的闲散混子。被抓的时候还不知道为啥被抓。
再细究,大伯哥差点脑溢血。
“他们都说是祖宗显灵,半夜家里突然出现一笔钱,一筐鸡蛋。他们只要照着祖宗的话去做就能得到更多鸡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颗鸡蛋……”这年头的鸡蛋多贵啊,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一整筐的鸡蛋突然出现在屋子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