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任由后背冲着敌人。
折猛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能躺得更舒服,心中忍不住嘀咕。莫说这些人想不通,其实知道真相的她也想不通,新主君一个人潜伏进去不难,可难的是她怎么下手这么快这么狠这么准,还搬得这么空?非人哉,非人哉。
狗日的律八风,旁的本事没多少,认义母的本事倒是不错,自己怎么就没认上呢?
折猛不禁想到张泱承诺的赤兔中的赤兔。
以新主君的本事来看,律元真能吃上。
这么一想,折猛心中更气。
唯有想到这屋子的倒霉鬼才好受一些。
至少,她是知道真相的,这些倒霉鬼还在抓瞎,被人耍得团团转,瞧着也是可怜。
“报——”
门外又传来一声高亢尖锐的叫喊。
折猛刚酝酿的一点困意被驱散了个干净。
出事了!
下一秒将一颗心放回原处。
她安心了,在场众人快要被逼疯了。
传信兵带来一噩耗,斥候发现规模不明的陌生兵马,打着“律”字旗号。从行进路线来看,这支兵马是冲他们来的。沿路两座城池已经派兵拦截过,双方一交手便溃败如山倒。
“律字旗号?”
“除了律元还能有谁。”
“整个山中就一家姓耶律又改姓的。”
大伯哥忍不住提醒众人,试图将施加在他身上的威胁推开:“不管这支兵马是律元的兵马,还是打着她旗号的其他人,诸君更该关心的难道不是——他们是怎么出现在此?”
屋内正好就有一张舆图屏风。
宗正、宗人、帛度,这三地靠得比较近,大致是在一条线上。律元从宗正派兵,即便她的兵马行军路线跟前线驰援兵马错开,双方没有面碰面,可加起来接近两万的体量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根本瞒不过彼此的斥候。大伯哥虽没直白点出,可他的眼神已经发出质问。
前线驰援兵马为何没拦截敌兵?
打了,没打过?
还是根本没发现没碰上?
还是发现了,碰上了,但避开了?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大伯哥却暗中松了口气,他能明显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杀意淡去,众人的怀疑目标已从他身上转移。一时半会儿,应无性命之忧。
“咳咳咳……”折猛半坐起身,牵动胸口伤势,令她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