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仅是迟疑一瞬。
关嗣:【名字?】
【你的头顶,有你的名字。】
【这有什么有意思?老子还以为他头顶趴着被他杀掉的,想跟他索命的厉鬼。】张泱这个回答显然无法满足被吊起来的好奇心,王起有种被涮的不爽,【厉鬼,才有意思。】
【一群生前都杀不过我的废物,变成孤魂野鬼还想近我身?不过再杀一次。】关嗣对此哂笑,【头顶有名字,认人倒是方便。】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用处了。
【还有血条,血条血量见底就死了。】
血条,血量,这俩都是陌生词汇。
不,王起是第二次听到。
【山鬼此前说过‘你的血条快要下斩杀线了’,哦,原来是这意思。】王起眼睛猛地一亮,拍掌道,【这个有点儿意思,战场杀人都不用挨个补一刀,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谁是真死了,谁又是躺着装死,以为能蒙混过关。】
张泱:【……确实。】
【习武之人,实力越强而气血越强,你这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到谁的实力更高?】王起跟着又自己否决了,【不对不对,这话也不尽然,有些专门修习内家功夫,气血比同等级高手更为绵长充裕,这种容易误判。】
张泱:【……】
王起这厮两个问题,迫使张泱不得不面对她刻意想回避的细节——她不是没知觉,那种强烈预感几乎将答案贴她脸上了,只是她不肯睁开眼,还一直给各种不对劲找补。
她能看到名字、能看到血条、能看到系统日志、能摸到游戏背包、被大卸八块还能合成一整块,所以她依旧是个npc,所处世界也是游戏世界,是家园支线地图的世界。
这些证据都支撑着她的认知。
可同时,也有更多证据在驳斥这个认知。
她眼中的npc有着丰沛情绪与情感需求,从出生到成长,每时每刻都在跟这个世界、跟这个世界的人发生因果纠缠……冰冷数据可以耗费海量算力去推算一个人从生到死,却不能构建几百万万、几千万万个体的一生,更别说让他们产生交集,共同演化未来。
观察样本们的科技做不到。
观察样本口中的小作坊公司更做不到。
所以——
她现在到底置身一个怎样的世界?
张泱茫然睁着桃花眼,抬头仰望逐渐黑沉的夜空。从山顶往下眺望,不少村落已经零星亮起了豆大烛光。视线再往远处延伸,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