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其他细枝末节,甚至没想过去拉拢属臣人心。若非如此,关宗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她轻慢而恼羞成怒。
明明关宗都提醒她数次了,只要她学那些礼贤下士的表面做法,说些中听的好话,自然而然就能让关宗感动,为她肝脑涂地。
可她呢?
偏偏不肯干。
不仅不走流程,连官署都懒得多待,政务随便乱甩,樊游笃定张泱一定记不住几个郡府属吏。要是张泱一视同仁还好,可她偏偏不肯,一天天就跟庶民打交道,宁愿搀扶个老妪过马路,抱一只晒着太阳不肯下来的猫下树,也不愿意多跟郡府属吏多多沟通见面。
关宗都忍不住发牢骚。
【又出去了,又出去了,外头有甚狂蜂浪蝶让她这么上头?没有郡守的郡府还是郡府吗?她这个府君只是外头那些庶民的府君吗?搞得郡府活像是不受待见的冷宫,你我都成了难见君颜的深宫怨人,这像话吗?】
他干完活想跟上司述职表现价值都找不到正主,一天天对着都贯那张无欲无求的脸,越想越恼火。偏偏都贯也好,濮阳揆也好,这俩都不在乎张泱出去见什么人干什么事。
一个只知道办公,一个只知道练兵。
关宗心中恼恨。
张泱知道濮阳揆对她没有一分的臣服吗?在濮阳揆看来,双方与其说是主臣,不如说是各取所需的盟友,只是这个盟友明面上是上下级的关系。濮阳揆苦练兵马也只为她自己练的,为的是日后带着兵马杀回狗国郡,跟斗国王室算一算陈年旧账,再将秦凰也斩下马。
哪里是为她张泱霸业练的?
出发的目的地就不一样。
他关宗孤家寡人,可没这么多私心,也是真心想跟着张泱干的,然而她并未因此就高看他一眼,待他跟濮阳揆几个还没点区别!
这公平吗?
关宗冷笑:“王公孙要是坏事呢?樊长史又不是他肚子里蛔虫,便是他老子王霸都吃不准这儿子脑子里想什么,更何况你?”
张泱:“你吃炮仗了?”
关宗蹭一下子站了起来,五官扭曲。
他粗喘着气:“是吃炮仗了,怎么着!老子可不想继续带百鬼卫干那些民夫的活儿,这一仗你要么让我上,要么老子自己走!”
哪怕自己还有精血在张泱这里。
但,这代价他又不是付不起。
付出代价也好过继续蹲在冷宫受气。
樊游张了张嘴,濮阳揆抬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