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也要留余地。
一方怀疑对方虚报。
一方担心损耗,担心拿不到。
于是,主将一般会将帐下兵丁数量往上虚报,一成或两成都还在正常范围,有些黑心的虚报三四成也是有可能的。然而,虚报越多越容易被审查卡脖子,容易恶性循环。
这些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不管是在山中诸郡还是在别处都如此。
张泱却给摊开了说:“这种潜规则大行其道不是好事,咱也不差钱,只要有路子购买物资,断断不会让底下士兵饿肚子的。你们帐下多少人就报上来多少人,损耗给你们留出一成的空间。我会派人去监督,这一成损耗还有剩余就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律元脑瓜子飞速转动起来。
其他人面色各异,眼神闪烁着光彩。
他们感慨这位新主的财力,也忌惮她的心计!吃空饷本就是见不得光的默契,然而她给摊开说了。明明有种将人脸皮扒下来踩的既视感,可她偏偏承诺了一定会给够足额的军饷,还给一成的损耗空间。这一成军饷从见不得光的潜规则,摇身一变过了明路。
对兵卒来说,军饷给够就非常不容易了。
这是一颗大大的甜枣。
人家也没忘记给一下大棒。
她趁此机会安插人手,摸清楚在座将领的底细。大棒让人生气,可甜枣又确实甜。
当真是好手段!
张泱不知他们的心理活动,继续念着早就准备好的备忘录内容:“咱们现在缺人,要是有其他地方投奔的难民佃户都接纳了。”
“对了,还有一事——”
张泱脸上露出罕见的为难。
“我给你的钱,别一下子都掏出来买东西,也别都跟一家买。”容易抬高物价,也容易打压钱价。车肆郡公账缺钱但不缺物资,采购也暗中采购,别给奸商坐地起价机会。
律元仔细记下:“义母放心。”
张泱又花了一刻钟将她的光辉故事说完,最后在众人恭维声中意犹未尽地走了,萧穗也起身跟上。让众人松口气的是那两道恐怖气息也走了,悬在头顶的斧头可算挪走。
尽管如此——
他们对张泱也厌恶不起来。
甚至还将心里的小算盘给改了。
是的,他们也是有小算盘的。
他们效忠律元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不纯粹,任何一个条件改了也可能导致他们更变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