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派人出去打探情况,看看今夜究竟是哪两方打起来,自己这边也有更多时间做选择。正厅内,车肆郡守某个义子与家眷一块儿焦急等待。前者神色凝重地啃咬着大拇指指甲,其他人不是表情麻木,便是啜泣抹泪,一个个都忐忑自己的未来,犹如等待宣判的囚徒,担心不能看到明天太阳。
“低声些,你们给老子哭丧呢?”
一个个吵得他脑仁都疼了。
他陡然爆发吓到了尚在襁褓的婴孩,尖锐刺耳又声嘶力竭的哭嚎怎么也哄不住,奶娘吓得魂不附体,手忙脚乱试图安抚孩子。特别是眼看着家长眼眶的血丝愈来愈密集,奶娘脊背直冒冷汗,一时间竟忘了将孩子抱出去。
“还哄不好吗!”
死亡威胁下,烦躁情绪彻底迸发。
“废物!真是废物!”
不多时,大门口传来一阵爆炸。
爆炸产生的气浪轻松轰穿了厚重影壁,震得正厅房梁簌簌落灰。屋外的惨叫声响了一路,比预料之中结束得更快。车肆郡守义子双目猩红,在那道浑身浴血身影踏入正厅之前持刀杀去,却不是对方数合之敌。义子震惊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腔的手臂,喉间发出粗重的嗬嗬声,来人不耐烦将他身躯推开,手臂也从血窟窿中拔出来,露出硕大紧攥的拳头。
拳头正握着一颗冒热气又砰砰跳的心脏。
“颜色也没什么不同。”
王起将心脏捏碎,看着指缝间的肉块如此评价。他瞧也不瞧地上仅剩一口气的人,一脚迈出,脚跟落点恰好是车肆郡守义子头顶。一脚落下,血团连同脑浆头颅皆炸开。
他另一手将打开的门反手合上。
“咦——”
有人抢在他之前来了?
王起瞧见地上躺着一个淌着血的襁褓,襁褓旁边还有个脑袋身体分家的中年妇女。
其他人瑟缩在角落。
其中有好些是被吓傻了无法动弹。
几息过后,王起从屋中走出,经过律元心腹的时候从后者脸上看到了一丝丝不忍。
王起本不想多事,可对方却生恻隐之心。
“郎、郎君,真要杀这么干净?”
屋内有几张熟面孔。
因为身怀姣好相貌才被人从民间搜罗上来,当做拉拢人的礼物,她们本是无辜。除了她们,还有几名奶娘妇孺以及年纪不一的孩子。王起将人全都清理干净,一个不剩。
王起:“你希望他们中间出一个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