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人是怎么说出这么见鬼的话。他?一个被人算计软禁多年的活死人,会选择为施害者殉情?
青年男子沉默了。
完全不懂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觉得我会?”
心腹睁着眼睛说瞎话。
“属下曾闲来无事读了几篇诗经,上面有一句是‘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然而古往今来出了多少名将战死佳人追随的佳话?属下便觉得诗经这话有些偏颇,不论男女,感情上并无不同。先生与家长过往虽有情仇恩怨,可也共诞子嗣,且先生又精心抚育嗣子多年,由此可见,你们情分应是与那些名将美人的佳话雷同。”
青年男子瞠目。
青年男子恼恨。
青年男子指着门外:“滚——”
心腹得了消息,立马起身“滚”了。
继续与这位同处一处空间,她都怕那点底子被扒个干净,还是守在门外比较安全。
青年男子见状,袖中的手紧攥成拳。
心下暗道自己多心。
律元也不是头回行军经过不见他与孩子。
究竟是真的军情紧急,还是被新得的美人勾了注意力,借口托词不来,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青年男子看着孩童叹气:“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话果真是不可信的。
而他就是那个信了的冤大头。
这才掉以轻心被算计至此,不得自由。
车肆郡的天黑得比较慢,张泱等金乌西坠等得有些犯困,只能一遍遍复盘计划行程打发时间。这次大家分工合作,张泱潜入郡府搞暗杀。王起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他觉得车肆郡守的人头应该是他的才对:“我都没跟老东西告密了,这就应该先紧着我的。”
车肆郡守跟王霸算是多年的死对头。
要是王起将人头拿了,老东西知道他这辈子再没机会亲手斩杀死对头,想想就爽。
萧穗反对:“这不行。”
王起盯着萧穗纤长但脆弱的脖子。
“嗯?”
有没有胆子再重复一遍?
萧穗一点不惧死亡视线危险,淡然摇扇:“律八风这么多年都没有动手,你以为是什么原因?因为她那个义父有不少替身,连她也不知道其本尊在哪里。一旦杀错了,错失了最佳机会,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下场。我们这边人少,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