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还未走。
不过——
樊游的家也被逛了个遍。
他面无表情地想着,万幸家中没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摊上这么一个主君,碰上这么一个列星降戾,也不知哪一个更折磨寿数。
“你家里有老鼠。”
樊游已经看到了。
门前树上吊着十来只被捆着尾巴的老鼠。
每一只老鼠都死得很安详。
“主君此行可还顺利?”
“顺利,我又抓了一只星兽,叫大喵。”
樊游对张大喵不感兴趣:“主君不在这段时日,天龠与车肆郡往来几回,从中获益良多,账本正在此地,游去为主君取来。”
孰料张泱掏出一物:“你说这本?”
樊游面无表情:“嗯,正是。”
“账本做得挺漂亮,就是利润低了些。”不管是人皮还是毛毯都是稀罕东西,二者能换来的物资也多。尽管空手买卖也不该计较太多,可两地通商一次,中间耗费的人力物力往上加,张泱瞧了心疼,总觉得中间商赚走差价。
落在樊游耳中却是误会了。
他回应有些强硬。
“一分一厘皆在账上。”
张泱将账本合上,道:“还是要尽快将车肆拿了,不给中间商赚走利润的机会。”
樊游:“……”
哪里来的中间商?
再者——
“主君现在便要图谋车肆?”
张泱道:“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前不久就有一个东咸郡的王霸。但他暂时被打发了。”
听她娓娓道来,樊游收起杂念,大脑清明,念头通达:“车肆郡不宜用兵马强攻。”
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
天龠郡这个基本盘还是太小了。
哪怕张泱尽得民心,招揽流民投奔,但盘子就这么大,能从中募兵多少?再加上时间限制,招募的兵马也无法短时间训练成百战精兵,更别说将这支兵拉去异地干仗了。
张泱来了精神:“愿闻其详。”
对山中诸郡如何拿下,他与其他几位已经商议模拟了数遍,最后意见统一,一致认为将车肆郡律元当做突破口:“律八风此人,能招揽最佳,不能招揽便不能让她活着。天龠郡进军山中一地,不可明目张胆从官道走,天江郡会有觉察,东咸郡也会警戒。”
作为猎物的车肆郡也会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