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泱皱眉做起了阅读理解。
“幼正担心君恩如湘水,可望不可及?”
元獬:“……”
正大光明偷听的萧穗:“……”
元獬张了张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倘若他是不得君恩的边缘臣子,自恃怀才不遇而奏《湘妃怨》,主君这话说得倒也不错,但他现在不是啊。主君这问题将他难住了。
张泱:“鱼无水则毙,得水则生,而我说过,幼正为水我为鱼,得幼正如鱼得水。”
所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她说。
不用弹琴,万一她没听懂呢?
岂不是对牛弹琴了?
元獬:“……”
萧穗憋不住噗嗤一声。
尽管她第一时间捂住了嘴,那点儿动静还是传到前方关嗣耳中,后者只是睨来一道冰冷视线,又扫过状况正常的张泱所在辎车,扭过头继续赶路。天江郡离这里也挺远。
夜间休息,元獬还教张泱弹琴。
萧穗看看这俩又看看关嗣。
直到关嗣给了她反应。
“看我作甚?”
“将军可还记得樊长史嘱托?”
关嗣坐在狼背上,冲她投去冰冷视线。
二人仗着元獬是耳中人听不到,正大光明蛐蛐:“记得,但又如何?娥皇女英能为情殉情舜帝,他元幼正能为忠义殉死主君?尚不能为主君殉死,谈何为私情而殉情?”
虚情假意罢了。
对方乐意弹琴就让他弹个够。
就当车队多了个解闷的免费乐师。
萧穗:“……”
合着元幼正才是那个丑角啊。倒是她小看了关嗣,没想到关嗣也懂乐理。她知道关嗣出身东藩贼,还以为对方只对杀人熟练。
殊不知,关嗣不懂才是不正常。
他母亲曾是名动一时的花魁,而花魁不是光有脸蛋就能被捧上去的,还要兼具才情学识,关嗣在她身侧度过了幼年时光,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懂,甚至于此道有天赋。
他单纯不喜欢接触。
恰如他不懂樊游为何要戒备元獬萧穗。
上位者/强者,天然有独霸一切的资格,包括财富、权力、地位、名声……即便是父母给的容貌,也能掠夺。容貌在谁身上便去掠夺谁,下位者/弱者还有说不的资格?
元獬也好,谁也罢。
愿意献身就献身,好歹占个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