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笔带过的记录。有没有指导到位?
无人在意。
不过,这本不一样。
杜房捧着粗读了一遍,如获至宝。
旁敲侧击:“府君可欲以此农书劝课?”
张泱:“这本吗?耕农想看就看。”
她巴不得能有更多人看到。
在家园支线地图的世界观背景下,学习是高成本高门槛活动,仅有一小撮人能在此道上深耕。一些富裕地区,追求政绩的官员会比较重视治下识字率,督办私学,鼓励有条件的庶民将孩子送去私学念个一两年。整体而言,普通人正经念书机会小,似张泱这般风风火火诺开办扫盲班,罕见。其实张泱更希望他们能一直念书,而不是止步认字。
她的想法被一众僚属毙了。
念书的成本有多高呢?
一来,它脱产,多一个念书的人,家里就少一个耕作谋生的劳力,生存压力更重;二来,求学是要交束修的,私塾公学的束修可不低;三来,念书需要书本,即便是最笨重的书简,一整套书也称得上昂贵,制作成本高;四来,好的书籍资源很难向下流通。
张泱首要做的不是让人念书,而是让人吃饱穿暖,直到一个家庭能支持一个劳力脱产念书,或者降低束修、降低书本成本、让书籍资源能流通起来,否则就是空谈做梦。
杜房摇摇头。
“耕农哪有这么多时间精读钻研?”
《家园作物的照料培育》涉及的作物种类繁杂,内容繁复,光记住还不够,还要能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吃透它可要不少时间,耕农显然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能力做到。
张泱道:“东宿的意思是?”
杜房:“府君可否征辟一些精通农事之士,令其钻研学习,待吃透了,再让他们将所学本事哺给耕农?由其指导,更为便捷。”
张泱想了想道:“善。”
培养一批,便让他们分散各县开展指导。
不过——
在那之前还要让人将《家园作物的照料培育》多抄撰个百十份,杜房收藏了母本。
张泱行动力爆棚,当天便张贴聘用告示。
告示一出来,民众奔走相告。
“郡府又发放员额了。”
此消息一出,告示跟前很快挤满人。
这是他们这位府君最特别的用人方式,不上门征辟,也不咋接受旁人举荐,需要什么人才就直接张贴告示。告示会直接罗列所需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