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心有不快,但又没有直接拂了对方面子。他能活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处世之道——他一向舍得在面子功夫下成本。
“既如此,我便再试探她一次。”
“主君预备如何试探?”
“寻个由头,请我的好女儿来家宴聚聚,待酒过三巡,众人半酣,她见了不着甲胄的‘义父’还能恭敬孝顺而不生歹念,便真的没问题了。”车肆郡守笑了笑,“这如何?”
他一直没对律元放下戒心,几个幕僚在耳边念叨提醒占了主因,而他内心对律元是有些轻视的。他不认为律元还会惦记着灭门之仇,灭门的时候,她才多大年纪?正是心性未定,与家人违逆的年纪。车肆郡守却给了她尽可能的纵容与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区区灭门之仇,哪有纵情享乐重要?
要知道,这世上最多见的是鬼,不是人!
幕僚闻言叹息:“善。”
“然后就这么中计了?”
“那必然不能的。”张泱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休颖走前跟我通气,应付这些人不难。”
萧穗去山中诸郡开拓新市场了,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天江郡那边日盼夜盼的画皮鬼。这些画皮鬼也没有乖乖留在原地等待萧穗,而是暗中派了人跟踪,一直跟到了天龠郡。
萧穗拿出来的人皮太珍贵了!
他们一边相信萧穗的说辞,一边又揣着一点侥幸——万一呢?万一人皮另有来路?
若是前者,只能受掣于萧穗。
但要是后者,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不曾想,他们还没见到真正的人皮商贩,便先暴露在张泱眼前。没辙,张泱下山之时,大老远就看到丛林掩隐间飘着许多带括号注解的奇怪黄名,她怎能不凑近瞧一瞧?
这支人马立时戒备。
无他,张泱摆出的阵势着实吓人。
他们早听闻东藩山脉附近一支穷凶极恶的东藩贼出没,莫非就是他们现在碰上的?
张泱:“尔等何人?我乃天龠郡守!”
这一支黄名面面相觑。
谁也不相信张泱报上的身份。
开玩笑,谁家郡守不在郡府跑荒山野岭?
直到见了郡守印,又听说张泱是带兵来剿灭东藩贼的,一个个这才半信半疑。当张泱再次询问他们的身份,为首一人作为代表回话。鉴于天江郡跟天龠郡的不睦关系,他只说自己是异地游商,听同乡说天龠附近有商机才来。只可惜,他们半路碰上了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