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恶者更恶!】
萧穗觉得樊游这话实在狂妄自大。
但——
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辩驳凭证。
萧穗道:【不愧是山长之子。】
她这话带着点讥诮意味。
樊游不仅狂妄,还将他自己看得太重了。
【萧休颖,我赌不起。】
支持樊游这个观点的还有一个细节。
张泱在城下一箭射杀杜房之子。
在她眼中,杜房之子要是注定死在这那就是命定,要是不该死在这里就会“刷新/复生”。不仅是杜房之子如此,她见到的每个人都一样。所以,杀人在她眼中不是杀人。
【她跟秦时鸣一样没有心。】
在这个前提下,她一旦真走上跟秦凰这种军阀一样的路线,死再多人于她而言也只是数字,什么饿殍枕藉、道殣相望,都是不值得挂在心上的背景板。她杀的就不是人!
【可她又跟秦时鸣有些不一样。】
萧穗平静看着隐约有些癫狂入魔迹象的樊游,只是淡淡低垂眼睑:【你欲作甚?】
【她可以入魔,也可以成圣。】
——————
某一日,樊游入定与欲色鬼沟通,无端生出一点怪诞的明悟——他与张泱接触到的所有人,都能合力左右她最终走向哪一条路。
樊游看着自己的双手怔神,在其他臣属没发现这点之前,他先一步察觉。那日,他也第一次看到体内的欲色鬼。一个相貌与他一般无二,眉宇却带着慵懒堕落气息的鬼。
欲色鬼要的是堕落、糜烂、放纵。
完全臣服、沉沦在肉体最原始的欲望!
放弃一切理智,放弃一切廉耻。
欲色鬼轻笑:【你低头看看自己在哪儿,看看自己现在有多脏,你就不记恨?凭什么就你脏着,而其他人可以干干净净立在岸上?你就不想将站在云端的仙人拉下来?】
樊游眼神出现一瞬迷离。
他看到自己置身泥淖,也看到天边真有一道皎洁无暇的虚幻人影。胸腔无端涌上无穷无尽的恨,这些情绪无孔不入,如黑泥从任何一个肉眼看不到的缝隙钻了出来……
欲色鬼的话,他听得不真切。
脑海中回荡着一道陌生的蛊惑声音——
【抬手,将祂拉下来!】
樊游鬼使神差伸手,原先遥不可及的云端,此刻触手可及。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缥缈衣袖的瞬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