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瞳孔骤然紧缩。
她脑中似有无数雷霆炸响,让她一瞬失去了思考能力,耳朵一阵嗡鸣,收不到外界的声音。不知过去多久,也许就一刻,也许是一息,女人空白脑子才逐渐恢复了色彩。
她声音艰涩到了极点。
“你说……”女人咽了一口唾沫,借此缓解喉头干燥冒火的不适,“恢复我的容貌?”
“对,那张画你不是看到了?”
女人怀疑张泱的嗓音有着蛊惑的魔力,勾引着她不断回想那张画卷上的年少模样。
那是她最无忧无虑也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多少人为她这张皮囊痴迷,争先恐后讨好她,只为了能入她眼?哪怕她内心不喜欢这种脑袋空空、满肚子只有肉体欲望的草包,但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确实给予自己极高的情绪价值。
她不觉得美貌是负担,更不觉得靠着美貌博取的名声盖过才华是值得羞耻的事情。不会效仿有些人刻意装扮平庸,只为外人更注意自身才华的蠢事,外人追逐她的美貌并不会掩盖她的才华,因为才华是与生俱来的,容貌也是,二者跟家世一样是她的资本。
失去容貌,她怎会不痛苦?
她怎么能接受自己不人不鬼?
现在——
有人告诉她可以付出代价恢复容貌?
如果用理智思考,女人第一反应是张泱是骗子,或者戏耍自己,但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是纯粹的情绪。恢复容貌的执念如燎原大火烧得她大脑沸腾,让她无法思考一点。
她脱口而出:“你要什么?”
第二句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狂热。
“只要是我有的,代价我都付得起!”
只要恢复自己的脸,她就不会见了镜子见了水就浑身颤栗——里面映出的人太陌生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成了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无耻窃居别人的身体。她太想念自己的脸!女人激动逼近一大步,气息几乎要打张泱脸上。
张泱被迫仰头后退了一步。
一贯漠然的表情添了几分疑惑。
不明白女人如此狂热激动是为何。
张泱甚至还皱眉劝诫女人:“这种承诺不要乱说,你说什么都给得起,万一我是个男的要你献身呢?万一我啥也不要就要你性命呢?万一我贪婪无度要夺走你全部家财呢?万一我是个变态让你杀光全家呢?万一我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呢?这些你能答应吗?”
女人被张泱一串“万一”拉回一点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