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种行为还不是出于饥饿生存,而是精神层面的变态享受。张泱回想她接触过的观察样本们,她从未听他们说过食人一事。
张泱想不通,使唤张大咪驮着她到处逛。
她想散一散心。
找找这种古怪情绪的源头。
几天功夫,兵变破坏的建筑都已恢复,不留一点残余痕迹,仿佛那只是个错觉。张泱这次没有帮民夫干活,只是半跏趺坐在张大咪背上,单手托腮,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这时候,几个民夫的孩子嬉闹着撞到了张大咪,一屁股跌坐在它探出来的虎爪上。
孩子一扭脸就撞见大咪圆溜溜的虎眸。
他们也不怕,只是羞赧跟张泱道歉。
张泱冲他们招招手。
或许是吃得饱了,剃光的头发也长得快,一片黑压压的头发稠密又柔软,摸着让人心情好转不少。她面无表情地教训几人:“此地不是打闹的地方,万一碰着伤着咋办?”
稚童不敢反驳,只是熟练用可怜眼神盯着张泱,无声求饶。接触多了,这些鬼精的孩子也晓得这位府君最是心软可爱,别看府君不给笑脸,但她可比阿父阿母还要宽和。
张泱胡乱揉乱他们的头发。
脑中却不适宜浮现一个惊悚念头。
倘若这些孩子也变成菜人肉摊上的肉……
张泱眸色倏然一变,手指暗暗蜷起。
光是想想便觉得有怒意上涌。
哪怕这些孩子都是一团简单的数据,可数据跟数据也是不同的,但在张泱这里,这团数据就是比别的数据看着更美更讨她欢喜。
如此鲜活面孔,岂能沦为肉摊上的肉菜?
小孩子对情绪变化极为敏锐。
被她揉脑袋的小孩儿忐忑不安地盯着张泱,眼中并畏惧惊恐,有的只是纯澈担心。
张泱问她:“你可知菜人?”
几个小孩遽然变色,哇哇大哭。
张泱:“……”
她有些无措看着一群噪音制造机,想哄却不知如何哄,直到附近民夫闻讯赶来。张泱不懂孩子哭什么,便将相同问题抛给民夫。
这些民夫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张泱:“你们也不知道?”
或许,市集菜人并没有那么广泛存在?
民夫见张泱只是困惑好奇居多,并无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凶戾贪婪食欲,一个个都松了口气。他们自然是知道菜人,也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