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问门框:“郡府方向在哪里?”
门框夹着嗓子:“啥是郡府啊?”
头顶的房梁叉着腰道:“哦,郡府啊,我知道,砍我那个木匠还说他婆娘在郡府公厨打饭呢,哈哈哈,但他婆娘有手抖的毛病……”
说了半天,房梁也不说郡府在哪里。
张泱蹲在房梁上,双手掐着房梁脖子。
“少废话,老实交代!”
房梁下方的屏风吐槽:“它哪里知道东西南北哇,房子盖好封顶,它就在屋子里了,哪里看得到外头?你为什么不掏出指南针?”
张泱思忖:“屏风,你说的有道理!”
她循着记忆摸出一块会说话的指南针。
“指南针,告诉我郡府在哪里。”
指南针长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声音沙哑道:“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人怎么能跟指南针说话?你都听到我说话了,你就该知道最先要做的不是找郡府而是挂号。”
张泱脚下的地砖倏忽化作软烂的泥沼。
似乎要将她双脚吞没进去。
一边吞没一边嘿嘿红脸:“腿,好腿。”
张泱面无表情,抬腿一跺,直到脚下地砖发出声凄厉惨叫,她才道:“滚,色鬼!”
打完地砖,两扇门突然扭曲着合拢。
一男一女两重声音在耳边同时响起来。
“不给钱不给过路!”
“不给钱不给过路!”
“不给钱不给过路!”
两扇门还想重复第四遍,它们的尸体已经出现在张泱手中。她面无表情地忽略两扇门的苦苦哀求,将它们掰成四片,一脚踹飞。
“收过路费收到你奶奶头上?”
出了门,外头的世界更加绚丽怪诞。
蛄蛹的藤蔓,蹦跶不断的水缸,互相追逐的一堆史莱姆以及绿惨惨的哥布林。这些史莱姆跟哥布林还试图靠近自己,要不是张泱看它们头顶都是绿名黄名,早就开怪了。
“滚开,丑到我了!”
不仅丑,还丑得辣眼睛。
张泱捂着双眼,为首的绿名史莱姆duangduangduang地往她靠近一步,嗓音尖细又可怜。她听不懂史莱姆的语言,但还是忍着耐心询问它,郡府怎么走,给她指个路。
duangduang的史莱姆表情扭曲。
说实话,张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史莱姆身上看出扭曲表情,它们脸长哪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