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硕壮汉讪讪道:“是补颜补气的。”
关嗣怀疑耳朵听错:“补什么?”
肥硕壮汉又重复一遍。
元獬早就发现被二人气息搅乱的痕迹,只是他们说话角度问题,他无法解读二人说了什么。直到肥硕壮汉放下午膳离开——估计是去准备关嗣那一份膳食——关嗣坐下。
对方视线还盯着桌上的午膳。
“你补这些作甚?”
“吾为悦己者容……”元獬轻抚依旧憔悴的脸颊,眉间染上愁色,“如此入不得眼的俗物,连自己瞧了都嫌不悦,何况他人。”
关嗣脱口而出:“你没病吧?”
要是有病就去看看脑子。
元獬这般小儿女姿态,看得关嗣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好似百万跳蚤在起舞。
“如你这般,自然不懂。”
“我如何不懂?你这不就是相思病?”关嗣说话也是刻薄得很,单手支着,身子往后一仰,另一手将有些碍事的人皮取出来随手放一边,“你这种情状的,我见得多。”
那些娼女倌郎,误将求生本能视为情爱,映射到薄情恩客身上,视其为救命稻草。日盼夜盼做梦也盼着对方能拉自己一把,从此脱离泥沼,能夫妻恩恩爱爱过完一辈子。
殊不知,人心比食物还容易腐烂。
一旦染上这种病症,脑子离坏也不远了。
关嗣皱了皱眉。
一个脑子坏了的谋士还能用吗?
元獬哂笑:“你懂的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视线死死落在那张疑似人皮的东西上面。
“这是什么!”
元獬陡然失态,一个倾身跨步逼近关嗣,左手扼上对方的脖颈,居高临下质问。这般姿态,关嗣并无任何反制措施。明明是被俯视的那个,他眼神却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你为何如此失态?”
元獬:“这人皮从哪里来的?”
说着他怔了一下,想起关嗣出现在这里的动机,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白得彻底。
“你口中要收藏的人皮是张府君的?”
关嗣注意到那股若有似无的杀意,眯了眯眼,抬手轻松拂开元獬的手,想起张泱他就气:“不要提这人,这人实在是太可恨。”
元獬冷静三分,坐回原处。
“怎回事?”
关嗣:“……”
如此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