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硕壮汉如往常给元獬送早膳。
他还未拉动连接室内的绳索,房门先一步打开。肥硕壮汉第一眼觉得一切正常,第二眼发现哪里奇奇怪怪,再看第三眼,忍不住用手背狠狠揉搓眼皮,怀疑自己幻视了。
“家、家长?”
“怎么了?”
肥硕壮汉神色讷讷:“没、没什么。”
不,问题很大啊!
自从他侍奉元獬以来,他见元獬身着黑色之外颜色衣裳的次数屈指可数。随着列星降戾重数增加,家长更是恨不得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一辈子闭门谢客。唯有主仆二人独处,家长情绪相对平和的时候,他才愿意露出那张久不见光、愈发憔悴的脸。
甚至有段时间因为双耳被割,他连发冠都不肯戴,披头散发,形如幽魂。哪怕之后双耳又“长”出来了,元獬也习惯性遮蔽。似今日这般束发利落,装扮如寻常士子……
那真是非常非常非常不正常!
良久,肥硕壮汉还是没按住好奇心。
“家长要洗漱洁面,怎么自己动手?”
肥硕壮汉贴身侍奉元獬多年,一眼就能分辨元獬哪里拾掇过,哪里没有。例如往日疏懒不管的剑眉,竟也被人细细修饰过,剔除眉峰处杂乱的杂毛,余下两道锋锐利落的墨线,衬得一双点漆黑眸愈发精神。连唇边胡茬也都剃去,一扫原先的颓唐虚弱之气。
“家长不是准备蓄胡吗?”
但该说不说,这般拾掇下来确实精神年轻了,褪去了沧桑,平添了少时的俊逸,恢复这年纪该有的活力。若是再精心养一阵,人胖一些回来,故人见了都要叹风采依旧。
元獬:“不蓄了。”
肥硕壮汉也没多问。
此前家长也几次准备蓄胡的,次次都没坚持下来,这次也半途而废,十分合理——
(╯‵□′)╯︵┻━┻
非常不合理啊!
家长居然主动开口要出门。
肥硕壮汉下意识给他递上出门行头。
那件几乎常年不离身的宽大黑袍。
元獬:“不用。”
肥硕壮汉:“???”
他怀疑家长是不是被那耳中人彻底占了肉身,不然怎么处处透着怪异?更加诡谲的是家长出门还置办了一些行头,裁制新衣。
脑袋上冒出问号的人不止是肥硕壮汉,还有收到元獬今日行程的樊游,他再三求证得到的还是同一个答案。他内心也萌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