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水竹筒摇头。
“暂无去处。”
张泱听到这个回答就顺水推舟了。
“既然没好的去处,不妨到郡治县中小住一段?我听叔偃说你的老师与他的父亲是知交,想必你们也是幼年结识的总角交情。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元獬没有多做迟疑,痛快答应。
“府君盛邀,草民无有不应。”
痛快到樊游面上也闪过了惊愕。
但,更让他错愕的是张泱上面那一段话。
不说如何圆滑世故,但确实挑不出毛病。借用樊游二人的总角交情,邀请暂时没有去处的元獬暂住,再寻机会正式征辟。樊游一度怀疑张泱是否被什么鬼物夺舍了脑子。
这不是他认识的文盲(划掉)主君。
“草民有一不解,府君可否解惑?”
“你问。”
“草民隐居东藩山脚多年,与东藩兵贼有过往来,府君便不担心草民身份有异?”
张泱视线隐晦扫过元獬头顶。
虽说红黄绿三色不能完全代表个体对她态度,但似元獬这般一个照面就从红名跳到稳定绿名状态的,也是不多见。但真正让张泱下定决心邀请元獬的,是一条系统日志。
【元獬对你的好感度加六十。】
张泱:“???”
不,这位仁兄一次性给好感度加了多少?
一次性就给六十分啊。
慷慨且善良,还有一双慧眼。
不似樊游这厮加加减减还在六十徘徊,偶尔他上值上烦躁了,张泱的系统日志就会适时跳出来一条【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张泱表示自己上哪儿喊冤去?
得到了元獬的肯定回复,张泱将垂下的腿略微抬起,张大咪挤开樊游走过来趴下,让张泱的腿正好能舒舒服服放它背上。张大咪的虎毛稠密又温暖,踩上面比毛毯舒服。
跟着,她又旁若无人一般用手肘撑着矮桌,维持着单手支颐动作,点开招募平台。
樊游挪开视线。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有一堆小动作,例如掏出木轮椅扶手下暗盒中的缩小版书简。借着室内昏暗的油灯,看得津津有味。元獬没料到张泱既没有邀请他连夜入城,也没有起身告辞。这些困惑在余光扫到樊游之时,有了答案。他平静错开视线,也默读起来。
张大咪眯眼,将脑袋枕在交叠的虎爪上。
唯一没事儿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