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舒了口气,发自内心庆幸感慨:“万幸万幸,毕竟也是名满天下的百年书院,要是因那些乱贼毁于一旦,实在令人痛惜。”
樊游扯了扯嘴角。
“不巧,乱贼也是明德出身。”
“痛哉哀哉,教出个不肖弟子!”
哪怕是礼崩乐坏的乱世,也不是毫无社会规则。在传承被族学家学大范围垄断下,私学的兴起无疑给了诸多平民一条晋升之路。
学子在书院求学,不仅能获得学识,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书院庇护,免于各路军阀掀起的战火,在乱世夹缝中获得宝贵喘息以及成长的空间。不至于还未有自保之力就变成军阀混战的耗材,可谓再生父母!结果反手烧书院……
这在主簿看来是不可饶恕的!
要不是不确定樊游平民出身还是世家出身,主簿都要骂两句“闾阎出身,果真寡识鲜礼,不知恩义”之类地图炮的话。他倏然想到一事:“明德被烧是何时发生的事?”
樊游道:“数月前。”
主簿:“丞公应该还没收到消息。”
又聊了没多久,主簿满意起身离开。
樊游一人独坐叹息。
跟主簿的聊天勾起他极力淡忘的过往,还未结痂的伤疤被残忍撕开,露出还未愈合又脓肿腐烂的伤口。他闭眸压下心中涌动的情绪,一股热意竟从丹田位置往全身四散。
樊游:“……???”
这是列星降戾发作了???
主君跑哪里去了???
樊游表情变了又变,想要支撑桌案起身却发现双手双腿软得不正常,连他吐出的呼吸都带着异常热度。他大力甩了甩脑袋,目光投向木柱,咬牙狠心要撞上去。预料中的剧痛与昏迷并未降临,反倒是体内热度迅速降温。
樊游:“……”
要不是涵养尚在,他都要骂人了。
张&183;主君&183;罪魁祸首&183;泱骑着张大咪朝着东藩山脉狂奔,刚跑出城十多里,倏忽想起来忘带上樊游。她一拍脑门:“先回去。”
果不其然,瞧见樊游铁青的脸。
“主君为何跑这么远?”
张泱:“不是你说要抛尸东藩山脉?”
自然是趁着天气还好即刻出发啊。
樊游:“……”
张泱也颇感无奈:“唉,虽说我非独狼,但也不喜欢跑到哪里都要担心超出距离。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彻底根除这个限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