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跟她相处这阵子,多少猜到一点她的底细。他不认为自家主君突然问官溷是为她自己方便。
就怕她跑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张泱平静问他:“怎么了?”
樊游深呼吸:“如厕是非常私密之事。”
张泱:“所以呢?”
樊游道:“不宜窥视。”
倘若张泱大摇大摆跑进去,正好就撞见哪个倒霉蛋在里面解决三急,后者用力得憋红脸,她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观察。那个画面张泱敢做,他都不敢想:“此举不雅!”
张泱站在原地消化他的话:“不雅吗?”
樊游表情更狰狞绝望。
好家伙,合着主君还真想去干。
不过,樊游这次还真是冤枉张泱了,她没打算去看,只是想去采访/旁敲侧击一下。
樊游忍着头疼,深呼吸:“对,不雅,主君非贩夫走卒。你是有身份有体面的人!那些词汇也不宜挂在嘴边,容易让人耻笑。”
他想起张泱的软肋。
“主君也不想日后统率四海,青史留名之时,被人写一笔‘有窥人登圊之嗜’。”
“说人话。”
“偷窥别人如厕的癖好。”
张泱道:“我没有,你怎能诬赖人?”
樊游:“……”
他好说歹说将这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只是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待下值,倏忽想到什么,忙问徐谨道:“不知县中有多少路厕?”
所谓路厕便是公厕。
根据各地情况,路厕的大小、数量、样式也都不同。大多路厕颇为简陋,且要收费,本身也是县中一向进项。只是越是偏僻贫穷的地方,路厕越少,哪怕价格低,依旧会有大量庶民选择随地便溺解决自身生理问题。
樊游此前没关注,因为见过太多治理混乱,比徐谨治下更差的地方,早习以为常。不过现在不行了,张泱就是一道随时炸响的旱雷,万一让她看到那些,不知闹出什么幺蛾子。眼下风雪大,庶民怕冻不敢光天化日行便溺之事,街角墙角的秽物也被遮盖住。
一旦四季紊乱结束,冰雪消融……
那些秽物都要露出来了。
不行,要收拾干净。
徐谨没想到樊游专门蹲他就是为了此事,讪讪:“因着诸多原因,尚不及五十。”
不足五十,其实才四十出头。
这对于县中人口而言过于稀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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