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来看,还真瞧不出她是那种手持叛军任书就敢强势认领郡守之位、改变郡治的强势之人。
主簿更没想到张泱会率先发难。
一张口便是不友善的口吻。
主簿心中突突,生怕张泱提前看穿他们驱虎吞狼的计划,拱手道:“见过府君。”
张泱歪头:“你喊我夫君?”
上来就这么喊,是不是有些冒昧?
尽管张泱已经接受家园支线地图有npc攻略取悦玩家的设定,但这位中年主簿一瞧就是心机深沉的中登,又留着一指长的胡须。她拒绝被这种相貌的npc攻略:“不妥,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还是跟着九思他们喊我主君比较好,夫君这称呼不是你喊的。”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徐谨听得瞠目结舌,心慌到头皮发麻。
他急中生智,仗着张泱看不到他,冲主簿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耳朵。这位主簿也是人精了,一瞧这个比划自然而然就脑补张泱有些耳背。不然也不能将府君误听成夫君。
作为人精,主簿自然知道有些上位者不喜欢暴露自身弱点。神色自然地赔笑:“非是兴师问罪,非是兴师问罪……呵呵,下官乡音过重,雅言不甚清晰,望府君恕罪。”
张泱不懂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作甚。
怎么突然就提到雅言?
不得已,她瞥了一眼系统日志记录。
哦,破案了。
原来喊的是“府君”不是“夫君”。
“没事,上了年纪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口齿不清的问题,能谅解。”张泱记得观察样本们说过人类到一定年龄会换牙,家园支线地图又没有先进的牙科医术,主簿掉了牙齿换个像样的假牙都没法,口齿不清也不是他的错,“既然不是兴师问罪,你来这所为何事?”
主簿嘴角狠狠抽了抽。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给张泱递去台阶,这位顺着杆子就爬上去还给自己来了一杆子。
心里有怨言,表面上却依旧恭敬。
“……下官前几日接到郡治更改消息,却未收到府君来收郡守印的消息。与一众同僚商议后,为防府君公务不便,便由下官亲自来送。启程之日,郡府来了两拨逆贼。”
主簿侧开身子,示意张泱去看被五花大绑的几十号人。这些人之中,少数几个半梦半醒,神情恹恹,对外界刺激也不作回应,多数人还在呼呼大睡,鼾声更是此起彼伏。
张泱这才注意到这些人头顶都挂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