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职权,不说多出色,但至少稳住了局面。只是,郡丞毕竟是郡丞而不是郡守,本身又受限于三互法,不是本地人士。
不是本地人,在本地自然没什么根基。
加之最大同盟郡守病逝,郡丞也没了政治盟友,四季紊乱一开始,郡丞第一时间设宴给各家发去宴柬,希望各家能顾念大局,慷慨解囊。因为郡府不少署吏也是本地富户出身,郡丞以为此事应该不难办,就算筹措不到足够的钱粮,解决燃眉之急还是行的。
结果呢?
徐谨当初多憋屈,郡丞现在就多憋屈。
谈判好不容易有进展,各家出身的署吏出卖郡丞,每天上值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个都装作没事人的模样,郡丞越想越来气。
可算是明白前郡守为何能忧虑而终了。
郡丞也要被气没半条命。
扫了一眼深夜登门拜访的几人,并无背刺自己的小人,郡丞心中略有舒坦。众人沉默气氛是被屋外动静打破的,是个身披御寒氅衣的男人。郡丞没想到丈夫居然还没睡。
“你来这里作甚?”
丈夫道:“心里有些慌乱。”
郡丞:“我等是在商议公事。”
主簿忙道:“夫子,近来可好?”
郡丞立马横了这个老东西一眼,可惜被主簿忽视掉了。郡丞这位丈夫在本地开了一间私塾,给小儿启蒙。主簿为了跟郡丞打好关系,也让家中孙辈不去族学去那间私塾。
“一切安好。”
主簿:“家中孙儿对夫子甚是想念,昨儿还念着夫子,不知夫子何时重启私塾?”
郡丞屈指敲了敲桌案,迫使主簿看过来。
老东西是当她不存在了吗?
主簿又是讪笑,眼神却是看着男人,希望他能出面帮忙说说情。大家伙儿都是多年共事的同僚,实在犯不着因为一点小摩擦就闹得如此僵硬。他们也跟那些小人划清界限了。丞公可不能因为那几个小人就割舍他们这些同僚。郡丞看得一清二楚,又哂笑。
“莫要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丈夫叹道:“我怎就成不相干的人?你们谈的是公事,但现在又不是上值,也不在官署,谈的又是关乎天龠民生……这天灾一日不好,那私塾何时能再有朗朗读书声?”
郡丞:“……”
过了一会儿,她妥协道:“回去睡觉。”
主簿几人都垂着头没看他们夫妇。
丞公惧外也不是一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