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位使君不似其他贵人那般狠厉毒辣。若他们夫妇尽力了,这新币又实在不好造,兴许她会降低删减标准?
删删改改,勉强也能造一造。
男人愁眉苦脸:“唉。”
夫妇二人自认为情绪隐藏得不错,殊不知都被樊游看在眼里。他瞧见张泱兴致勃勃细化钱币细节,揶揄地道:“主君,我看你这新币怕是要一波三折,雕母一改再改。”
“为什么?”
“夫妇二人,神色俱绝。”
“先试,要是实在不行,再改设计。”
樊游幽幽道:“斯言,非人言也。”
张泱:“说人话!”
樊游推着轮椅就走了。
他都说了“真不是人话”,还问!
刚过三息,轮椅又被他开回来。
张泱下意识看向桌案:“东西落下了?”
樊游一本正经:“……不是,樊想起有件事情忘了与主君商议,需主君拿主意。”
这几日的县吏忙得脚不沾地。
张泱来的时候就瞧见县廷门口排起长队,难民面上不见烦躁,反倒个个喜气洋洋。
“叫什么?”
“草民……”
“家住哪里?”
“家住……”
“家里现在几口人?”
“家中有……”
“下一个——叫什么?”
有县吏瞧见张泱,急忙起身躬身行礼。
“见过使君。”
“你们忙你们的,我找你们令君。”张泱本想抬脚入县廷,倏忽想起什么,学着她认知中父母模样关怀县吏,“工作累不累?”
“能为使君驱策分忧是卑吏福分。”
“当真?”
“卑吏岂敢欺瞒使君。”
张泱:“……”
据她所知,逃难的难民可以在县廷外排队等候,但大多数本地户籍还是要靠县吏们亲自登门。既要统计天灾中遇害名单,又要重新给活人登记造册,方便土地重新分配。
工作量暴增不知多少倍。
居然没有哪个县吏生出怨言?
张泱很快就接受县吏的话,暗道:【真是吃苦耐劳的好大娃,赛博妈的贴心崽。】
殊不知,县吏这么热情是事出有因。
因为县令不仅给他们补足以往拖欠的薪俸,还额外发了相当于六个月薪俸的奖励,县令还道,这些全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