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差价。你看,这几枚……”
徐谨将几枚铜钱挑了出来。
“使君且看,它们有何怪异之处?”
张泱盯了良久:“不那么圆润?可是使用过程中产生了磨损?这用料也不扎实。”
“非也非也,非是用料缺斤少两。”徐谨叹道,“实乃有人刻意剪掉边边角角。”
减掉一点也没人发现。
积少成多,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特别是民间有机会接触大量铜钱的生意,经过他们手的铜钱“磨损”就格外得快。
张泱若有所思点头。
“……铸币这事儿这么不简单。”
她还以为自己命令下去,印钞机……啊不,铸币流程开始,成品铜币就哗哗冒出。
其实用纸币会更好,轻便易携带。
只是吧,这里的造纸工艺实在粗糙,能用来办公的纸张都极其缺乏,导致县廷办公的文书还依赖更笨重的书简,更别说满足纸币的纸张了。庶民又凭什么相信几张纸啊?
铜币,好歹还有点价值。
张泱看着手心躺着的几枚铜币。
“……也就是说,咱们要铸币的话,不仅要考虑铸币金属配比、价值、造价成本,还要考虑假币贩子的造假成本,也要考虑民间人为的恶意磨损。”张泱举起铜币细看,她想到幸存者基地早被废弃不用的旧钱币,“齿轮,可以在铜币周围弄一圈齿轮啊。”
她跟县令借来笔墨。
在书简上画出一个不太圆的圈。
又在圈圈旁边画上齿轮。
“这样的话,那些奸商就不能人为加速磨损了,想要剪边就要将齿轮也剪下来。”
这也能用作防伪。
樊游惊愕,县令徐谨抚掌,不吝啬地赞美张泱:“使君聪慧,这主意当真不错。”
至于制作工艺提高的问题么?
这个问题是铸币匠人要考虑的。
也许是鼓励式教育真有妙用,张泱脑中又浮现一个点子:“铜钱太软了不行,容易磨损,更容易被人为磨损,既然如此,为何不增加硬度?还有,铜钱要兼顾耐锈蚀。”
这些铜币有什么缺点,那就针对痛点解决问题。张泱跟徐谨算一拍即合,整个话题充满了既要又要的各种发言,樊游安静听着。
铸币匠人会替自己痛骂二人的。
良久——
徐谨情绪趋于稳定,回想方才补充的铸币条件,他有些失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