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修葺都嫌捉襟见肘。铸币非寻常庶务,关系命脉要害。一来,没有足够矿料,如何开炉铸造?二来,民间黎庶不认可新币,心存忧虑,不肯使用,新币便等同于废物。三来,本县并无精通铸币技艺匠人,若新币粗劣不堪,优劣不一,必遭弃用……”
“不如静待天时,再图其他。”
铸币最核心的问题还不是技艺、材料、流通,而是它的价值。如何维持价值稳定?
区区一县用赋税担保吗?
这未免异想天开了。
樊游从容自信:“杜君勿忧。”
杜房听懂弦外之音:“你有办法?”
“匠人,还需要二位帮忙找寻。”
这些问题里面,最好解决的是铸币技艺,因为势力更迭频繁,王室又没什么威信,民间铸私币蔚然成风,质量有好有坏,相关匠人不在少数。用心找找也是能找到的……
杜房跟县令对视一眼,勉为其难答应。
其他问题怎么办?
樊游:“此番收获颇丰,从东藩贼那边得了不少铜铁,这些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先一步将天龠生意盘活,以物易物总归过于混乱。如何保证咱们的新币值钱,也容易。”
张泱的毛毯子就能派上用场。
物以稀为贵,这些毛毯数量有限,又都掌控在自己人手中,能用来充做临时锚点。除此之外,还能加入金子,进一步稳定新币。
县令:“那毛毯确实稀罕……”
杜房问:“金子?”
樊游笑道:“主君她颇有家资。”
具体有多少就不便告知了。
县令二人频频点头。
“或许可行……”
也不是大范围推行新币,只是在天龠这个小池子运行,毛毯跟黄金这两样东西还真可以稳定住新币。只要民众知晓二者价值,又相信县廷能随时兑现,此法还真能试水。
樊游拱手:“那就劳烦二位了。”
他现在要去找张泱。
若是离得太远,遭殃的可是自己。
樊游是在城外一片开阔荒地找到她,她没有躲起来伤春悲秋,也没有陷入自我怀疑不可自拔,而是扛着把锄头在地里挖什么东西。这片地方密密麻麻有数百个类似的坑。
“主公在找寻什么?”
樊游下脚都小心翼翼,生怕栽坑里。
张泱抬起沾满泥土热汗的脸,反问道:“不是你们说缺少矿料吗?我这正在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