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如何处置?”青年武将本想斩草除根——以往也曾营救出伪装成无辜庶民的卧底,给他们带来不小麻烦。吃一堑长一智,他只能将事情做绝。
一扭头,却见那名衣着破烂的少年维持着半蹲姿势看着他……的脸。青年武将抿了抿唇,将战刀收回刀鞘,视线从少年脸上挪到少年身前不远处几支星芒箭留下的箭坑。
副手也注意到张泱这边。
嘿嘿笑道:“好俏的娘子,将军,这杀了多可惜,要不要带回去?留在外头也活不了多久,带回去还能给哪个弟兄解决一下传宗接代的大事。哎呦——将军别打头啊。”
青年武将:“色令智昏。”
副手收起调笑,余光看到被反扭双手解救出来的樊游,眼睛蓦地一亮:“好俏的小郎,将军,这个杀了也可惜,要不要带回去?留在外头也活不了多久,带回去还能给哪个姐妹解决一下愁闷,山里这些五大三粗的她们瞧不上,这郎君细皮嫩肉可是极品!”
青年武将:“冥顽不灵。”
樊游没有挣扎,被带过来的时候瞧见自家主君天真无邪的桃花眼,他心里无语——倒也不必演得如此卖力。他瞧见地上箭坑,倏忽发力挣脱束缚,两三步踉跄半跪在张泱身前,紧张叫道:“泱娘,泱娘,你可有受惊?”
张泱:“你喊谁?”
樊游偷偷掐了一把张泱手背。
张泱想起来二人角色扮演的事儿,不情不愿地接戏:“无事,我刚刚被吓傻了。”
弓箭手准度差,张泱只是小步后挪一点儿就全避开了,倒是箭矢砸出箭坑扬起的沙尘扑了她一脸。樊游张开双臂挡在张泱跟前,戒备盯着青年武将一行人,最重要的是用身体挡住张泱的脸。她实在不是虚与委蛇那块料。
“尔等要对我们兄妹作甚?”
青年武将瞥了一眼樊游,他没说话,他身边的副手不乐意,抬手叉腰:“你们俩不识抬举,若非我们凑巧杀至,你们俩要不了半日就能一块一块去人家肚子里团聚了。”
樊游:“他们是下山募兵的东藩兵!”
东藩贼是外界对东藩贼的称呼。
人家内部自然不会称呼自己为贼,是兵。
副手失笑:“所以你们要跟他们走?”
樊游神色失落且悲恸,嘴唇翕动,还未出声已然泪流,咬牙:“贼人闯入庄园烧杀劫掠,全家遭难,只剩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若不思报仇雪恨,如何对得起惨死亲眷?”
副手依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