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不是预制,很新鲜。
濮阳揆怔了一下。
“主君想尝尝?”
张泱:“……不了,我嫌恶心。”
濮阳揆提着脑袋过来是为了方便回禀,没想到张泱带着几人在这里吃暖锅,张泱自然会误以为脑袋是加菜。濮阳揆挥手让近卫过来,将脑袋拎下去,尸体也别抬过来了。
“主君可愿赐我一双碗筷?”
这暖锅闻着就香,比以往吃的都香。
濮阳揆确实有些饿,锅中的丸子面条羊肉牛肉都被她横扫一空,直到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满足感。樊游有些生疏地给锅中添加虾滑。
“君度的事情都已经办妥?”
濮阳揆夹起一块鸭血。
“没办妥也不敢来献丑。”
敌人在明她在暗,这么大优势岂能失败?
各家都一致认定要趁杜房无暇他顾的时候动手,成功几率大,这就给了濮阳揆极大便利。时间紧迫意味着只要不是过于明显的破绽,敌人就很难发现,几乎一骗一个准。
濮阳揆又有心表现,自然不许失手。
一时间,树倒猢狲散。
各家养的门客大多都卷了值钱东西逃了,剩下一心想替主家报仇的,屈指可数,他们不是死在濮阳揆手里,便是负伤逃跑。濮阳揆笃定地道:“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樊游又道:“不可掉以轻心。”
关宗眼疾手快抢下被沸水滚上来的丸子:“老东家倒台了,能有几个不顾着自己身家性命去帮老东家报仇的?又不是人人都是姜伯约。即便他们是,那几家是刘玄德?”
张泱:“谁?”
关宗有点儿口音。
姜伯约落在张泱耳朵就成了“叫伯渊”。
关宗:“不是喊你。”
樊游一边默默给张泱扫盲计划添加一些细节,一边分析道:“天龠八县,此地基本控制住,其他七县的情况,只怕更严峻。若他们趁机怂恿难民暴乱,也不是不可能。”
生存压力下,人比鬼恐怖。
“除此之外,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大疫之下必有百鬼。眼下天气还冷,尸体也未腐烂败坏,一旦紊乱结束,天气转暖……那些没来得及掩埋安葬的尸体更是贻害无穷。”
张泱抓重点:“百鬼?”
樊游隐晦看了眼师叙,见后者被暖锅吸引,他继续道:“这些年战乱愈发频繁,陨落的星君越来越多,遭受波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