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刁难、再四扯皮。今年紊乱导致的天灾坏了收成,县廷来年不可能收足税目,也就是说准时归还的能力大幅度下跌,而市场缺粮会大幅度推动粮价上涨,他们将粮食投放市场能趁火打劫一笔,利润极其可观风险还小。
一边是还不上债的县廷。
一边是利润高还没什么风险的市场。
那些大户怎么选,可想而知。
青衣官员为了这事急得嘴唇都发白起皮,却只能强压下内心躁动,免得授人把柄,被人肆无忌惮地趁火打劫。在他连日的努力下,事情总算有了点儿眉目,也算好消息。
只是出借数目还没有底,有多少算多少。
“需要点时间促成?”
“几天还是几月?”
“而你觉得他们又能撑上多久?”
她指着随处可见的冻僵尸体。
少年的质问是尖锐逼人的:“子女被冻死在这里,你作为父亲怎能说出‘需要点时间促成’这样的话?等你促成了,孩子都死了。猪撞树上知道拐,孩子死了知道奶?”
“这是不正常的!”
“这不是一个父母该有的反应。”
父母不是一个应该“理智”的角色,祂应该心急如焚,祂应该丧失理智,应该为了孩子豁出去一切换取哪怕一点生机。这也不是个温和的角色,祂应该亮出獠牙跟利爪。
青衣官员哑然。
试图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令君莫怪,我家主君年纪虽小却有一腔济世热忱,行事言辞难免激进莽撞了些,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不过,她的心是好的,日月可鉴。”樊游见火候差不多,这才站出来,“有些事,令君受人掣肘做不得,但换做旁人去做,兴许有不一样的效果。”
青衣官员咽下苦涩。
“不知你所指何事?”
他不答反问:“我有数问——令君多久能借到?三日、五日还是十日?能借几何?三万、五千还是百余?怕是令君心中也没底!倘若我是粮商,手中粮食放到明年,利润能翻数倍,但借给县廷,至多拿到三五分的利。”
樊游原先想着县廷都是一帮尸位素餐的,那就冷眼旁观看着张泱暴起杀人,用武力胁迫夺权,但青衣官员作为县令敢来赴约,可见人品并不是太糟,那就有商议的余地。
青衣官员:“你的意思是……”
他隐晦跟杜房交换过视线,脑中蓦地闪过灵光,想通这帮人的目的。惊愕之余,县令心中疑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