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去真跟死了似的。
索菲亚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隔着一定的间距,举起了手里的袖珍左轮,扳下了击锤:
“你还好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她的声线在微微颤抖,握枪的手却很稳。
“唔……有人……在吗……?”
黑人青年缓缓抬起头,露出毫无神采的双眸。
他的眼睛似乎无法视物,明明索菲亚就站在其面前,可他那茫然的眼神却像是注视着空无一物的虚空。
“你还好吗?你……”
“求求你……救救我……”
索菲亚的话音被求救打断。
“是谁……是谁来了……快……救我出去……救我……我不想死……这里的人……全都疯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妈……妈妈……妈妈……”
历乱无章反复嘟哝……酷似酒醉者的梦呓。
索菲亚已经再三询问“你怎么了?”,可他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不断重复“救救我”、“妈妈”等字眼,情绪肉眼可见的不安定。
在记者这行干了这么久,索菲亚于不知不觉间练就了“认人”、“识人”的本领,但凡是近期见过的脸庞,她都能马上认出来。
得益于此,在看到这名黑人青年的第一眼,索菲亚顿时感到非常熟悉。
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什么后,她连忙掏出口袋里的一样物事——正是勒罗伊交付给她的那张全家福。
她看了看手中的相片,再看了看面前的黑人青年,面部表情马上染满诧异的神色。
“你是约翰·勒罗伊吗?”
黑人青年……也就是约翰·勒罗伊,终于对索菲亚的声音产生了反应。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直勾勾地盯着索菲亚所站的位置,双眼因错愕而缓缓瞪圆。
“我受你母亲所托,特地来这个地方找你。约翰,我需要你冷静地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那些‘丧尸’……那些丧失理智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总算是在这个鬼地方碰上能够交流的人——出于此故,索菲亚难抑激动地、一股脑儿地抛出机关枪般的询问。
“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约翰·勒罗伊摇着头,拉着嘴角,表情仓皇。
“我明明没有患病……只不过是睡不着觉……吃不下东西而已……就被强行收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