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阿尔弗雷德话音刚落,唐纳德便缓声道:
“阿尔弗雷德,你来得正好,进来帮我收拾一下。”
语毕,伴随着“嗯”的一声轻轻应和,房门缓缓开启。
接着,一名身穿高档黑色燕尾服,鼻梁上夹着一个单片眼镜,体型挺拔,银白的头发和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老年人缓步入内。
看着唐纳德的通红脸庞,阿尔弗雷德面露苦笑:
“瓦格纳先生,您今晚似乎喝得太多了。”
“抱歉,让你费心了。”
无需唐纳德的亲口指示,阿尔弗雷德便自觉地踏步上前,继而以麻利的动作拿走桌案上的酒瓶和酒杯。
除了克拉拉之外,就只有阿尔弗雷德知道唐纳德有“无视‘禁酒令’,偶尔小酌几口”的习惯,因此唐纳德可以放心地让他收拾自己珍藏的美酒。
阿尔弗雷德退下后,克拉拉的视线重又投向面前的唐纳德。
在踌躇了片刻后,她轻轻地留下一句“爸爸,我先告辞了”,随即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当她移步至门边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淡淡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克拉拉,谢谢你。”
克拉拉怔了一怔。
在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转回头看了唐纳德一眼后,她微微扯动嘴角,露出像玻璃一样漂亮却易碎的笑容。
……
……
瓦格纳家族的宅邸,克拉拉的卧室——
在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克拉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跟脱力似的向后仰身,倚着身后的门板。
尽管时间已不早,但无数思绪压在心头,令得她连一点睡意都没有。
克拉拉的卧室尽显豪门风范,仅仅只是一个卧室就比某些庶民的家还要宽敞。
既有松软的沙发,也有塞满书籍的书架,还有一个通风良好的独立小阳台。
这时,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脚边一亮——一道银白光束落在了她的脚边。
——今晚是月圆之夜啊……
她侧过脑袋,向窗外看去,便见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夜空中。
银白的月光从阳台泄入,落到床铺上,将卧室一分为二。
一边是蒙着月光的阳台和靠近阳台的半个房间,另外一边则陷入相对的阴影之中,二者泾渭分明。
——去外面吹吹风吧。
念及此处,她不紧不慢地移步至阳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