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10月6日,14点45分——
旧金山,圣米迦勒教堂,某房间——
李昱刚一推开房门,半透明的袅袅烟雾便扑面而来。
身为老烟民,李昱自然是不讨厌烟味。
可这般浓郁的烟雾——而且还是骤然扑到脸上——饶是烟龄颇长的李昱,也不禁掩鼻咳嗽。
“咳、咳!咳咳咳!”
他在面前挥了挥手,扇掉遮挡视线的层层烟雾后,才总算看清房内的光景。
房间内,雨果和福楼拜围坐在桌旁,正一边小酌,一边大抽特抽。
眼见李昱来了,福楼拜当即举起手中的威士忌,笑容满面:
“李先生,下午好,要来一杯吗?”
“不了。”李昱摇了摇头,“我喝不惯威士忌。”
顺便一提,福楼拜依旧是那副经典扮相≈姿势——双腿交叠,怀里抱着一杆贝蒂埃步枪,头上戴着帽檐宽大的猎鹿帽。
李昱扬起视线,看了看弥漫房内的浓郁烟雾,再看了看桌上的堆满烟屁股的烟灰缸,无奈地笑笑:
“你们这是抽了多少包烟啊?”
雨果咧了咧嘴:
“这是我和福楼拜的习惯。
“以前打仗时,物资匮乏,每名士兵只能领到少量烟草。
“为了不浪费这宝贵的‘战略资源’,我们就将自己关在密闭空间里,不让烟雾跑出去,这样就能多抽几口。
“李先生,如果你觉得味道太大,接受不了,那我们就换个房间吧。”
他说着正欲起身,不过却被李昱严辞拒绝了:
“换房间?为什么要换房间?”
李昱边说边掏出口袋里的火柴和万宝路牌香烟。
“可以加我一个吗?”
雨果和福楼拜双双莞尔,随即摆出“请便”的手势。
李昱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桌边,在雨果身旁坐定,然后麻利地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因为简奈尔和奥莉西娅都不抽烟,所以李昱平日里鲜少碰上“与烟友共享抽烟时光”的机会。
事实上,李昱还蛮喜欢这种“跟朋友们一起喷吐尼古丁”的安逸氛围。
在猛抽了两大口后,李昱扭头朝身旁的雨果问道:
“雨果,船上的私酒都卸下来了吗?”
雨果轻轻颔首:
“嗯,全都送进仓库里了,蓬莱已经开始张罗线下的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