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在颤动,头皮在发麻。
独角兽沿着跑道向前疾驰,不断加速,强大的推背感将李昱死死地压在椅子上。
视野边缘的一切物事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眼前的跑道不断延伸、延伸、再延伸……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的浩渺苍穹。
在轮胎脱离跑道的那一瞬间,李昱感到周身的重量消失了,强风涌入敞开的驾驶舱。
飞速攀升的白色机体,迅速消失在北方的天空。
与漫天星光合而为一。
……
……
“……”
塔季扬娜将双手交叠于身前,仰着头,笔直眺望“独角兽”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一种“想要祈祷”的冲动。
自打沙俄覆灭后,她就再也没向上帝祈祷。
想当年,那么多的信徒、那么多的牧首祈求上帝拯救沙俄……可沙俄还是灭亡了。
是时所目睹的山河破碎的惨烈景象,让她确信所谓的祈祷,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明明下过“再也不祈祷”的决心,可她现在的“想要祈祷”的念头,却是那般强烈。
毕竟,这是她能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她面朝他离去的方向,不顾地上的尘土,缓缓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满面虔诚。
“愿耶和华赐福给你,保护你。
“愿耶和华使祂的脸光照你,赐恩给你;
“愿耶和华向你仰脸,赐你平安。
“阿门。”
(《民数记》第6章第24-26段)
……
……
是日(1924年,9月26日),早上8点08分——
华盛顿州,舍列梅捷夫的庄园——
一辆奔驰穿过林荫小道,笔直地驶向庄园大门。
眼见有车子靠近,把守大门的安保人员们立即挺身上前,组成一道单薄的人墙,拦在车头前方。
司机连忙摇下车窗,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
队长无视其问候,冷冰冰地质问道:
“干什么的?”
司机一边递上相应的证件,一边说道:
“是来送芭蕾舞娘的!”
队长知道在今天的这个时候,会有专门的司机送芭蕾舞娘过来,所以冷峻的表情稍微缓和了几分。
队长将司机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