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安胜堂展开决战的那一夜,他完全没想到乌娜会单枪匹马地赶来支援。
实不相瞒,在此之前,李昱对乌娜的印象既谈不上多坏,也谈不上多好。
究其缘故,倒也不复杂——他们先前的每一次见面都不算愉快。
但是,在看到乌娜不顾自身安危,孤身赶来镇压安胜堂的暴乱后,他对她的感观立刻就转变了。
诚然,这位女警的性格不太讨喜,但她确实不是那种伪君子。
李昱知道乌娜曾经见过他的佩刀,所以他隐约料到她会以此为线索,锁定其身份。
只不过,他现在不太清楚对方的来意。
乍一看去,她现在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掏出手枪和手铐,但李昱并未从其身上感受到敌意。
既如此,就先暂时观望吧。
打定主意的李昱,决定将“装傻”进行到底。
冷不丁的,忽见乌娜缓缓放松面部线条,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和缓了许多。
“李牧师,你无需戒备,更不必紧张。我并不是来抓你的,如果我想抓你,就不是穿便服,而是穿警服了。”
停了一停后,她深吸一口气,露出愈发肃穆的神情。
接着,便见她向前滑动半步,在进一步地拉近彼此间距的同时,将声线压得更低:
“李牧师,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闻听此言,李昱表面上不动声色,实质上他内心充满了强烈的惊奇。
——合作?她想做什么?
他一边暗忖,一边挂起半是无奈、半是尴尬的干笑:
“坎贝尔警官,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就只是一名普通的牧师。”
乌娜完全无视李昱的辩解,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本月是我正式担任警察一职的第6个月。”
李昱听罢,下意识地进行换算:现在是8月底,6个月前即二月份——刚好就是在李昱抵达旧金山的约莫两个月前。
乌娜的话音在继续:
“我是为了保护弱小,才选择当一名警察。
“我本以为美国的警察会比英国的警察更廉明、更有能耐。
“没想到……他们都是一样的腐败无能!”
她就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颊间逐渐聚起阴云。
“该抓的人,不能抓;该杀的人,不能杀……这半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在失望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