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遗憾和不甘,但他脸上的表情分外平静。
因技不如人而落败……面对无可质疑的这般事实,他无话可说。
弱者活该被欺凌——只不过这一回儿,他成了这个“弱者”。
随着体内生息渐失,他不仅五感出了问题,就连时间感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仿佛时间过去良久,又像是只过去几个弹指。
身体越来越冷……视界内的光线越来越暗沉……就在这时,不知怎的,过往的一幕幕画面,又在他眼前快速闪过。
他又回想起了“父亲被瘾君子射伤”的那一天。
事实上,对他的人生造成重大影响的这一事件,并未因“父亲重伤”而就此结束——它仍有后续。
是时,见义勇为的父亲倒地后,在场的围观群众全都定住脚步,始终没有第二个人挺身而出……但他们无不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视那几个可恶的瘾君子
那几名瘾君子被他们瞪得浑身不自在,不敢再逗留,忙不迭地撒腿逃离,那位遭受骚扰的少女得以获救。
紧接着,在那名少女的带头下,不少围观群众纷纷聚拢上来,七手八脚地救护父亲。
有的帮忙捂住伤口,有的去喊医生,有的念经祈福,有的默默地往父亲的口袋里塞入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是的,没错,在美华人们大多都是逆来顺受的“绵羊”……
即使到了现在,黄隆也不认为自己的这份想法是错误的。
但是……但是……
……
……
“……你们……这不是……还有几分……血性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隆轻轻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随着这声叹息,缓缓散去……
其适才的呢喃跟蚊子哼哼无异,音量相当微弱。
但李昱听见了。
“……”
李昱若有所思注视黄隆的遗体,一动不动……
……
……
此时此刻——
安胜商会,某地——
“嗬……!嗬……!嗬……!嗬……!”
义峰捂着胸前的伤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艰难地向前爬行。
他是纯粹的“文职人员”,既不精通枪法,也不擅长武术。
在李昱等人发起气势如虹的总攻时,他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英勇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