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犹如变魔术一般,刚刚还满面焦急的陈贵,刻下迅速收起表情,仅眨眼的工夫,就变为无悲无喜的冷漠面容。
“……阿绮,‘感觉敏锐’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明明只要乖乖地跟我走,就能少吃许多苦头。
“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道人影从其身后走出。
粗略数来,约莫有二十来号人。
相比起数量,显然是他们的装备更令人瞩目——其中近半数的人,拿着以栓动步枪为主的枪械!
虽然是很老旧的款式,但不管怎么说,枪械就是枪械,具有冷兵器远不能及的杀伤力!
陈绮没有理会陈贵身后的那一大票人,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她目光发直,紧盯着陈贵。
在经过短暂的呆滞后——
“伯父!为什么?!”
她发出近似怒吼的质问。
她仿佛能听见两边太阳“突突”狂跳的声音。
即使看不见自己的脸,她也能感觉自己的面庞正因上涌的气血而涨红,但手脚却异常冰冷,就像是在冰水中泡过一样。
不解、痛苦、愤怒……各种负面情绪在她颊间交织。
亲人的背叛,而且还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至亲……这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陈绮的脑门上。
“为什么?”
面对陈绮的质问,陈贵“呵呵”地讥笑两声,然后煞有其事地缓声道:
“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这间武馆而已。
“阿绮,你和阿振实在太愚蠢了。
“‘螳臂当车’乃人世间最愚蠢的行为,面对难以战胜的敌人,委曲求全并非错事——此番道理,我讲了无数遍,讲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结果你们不仅不肯听我的劝告,反而还去仰仗一个外人?
“哼!狗屁的‘如龙’!他只不过是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异乡人!结果你却拜他为师,并且逢他为座上宾?!
“真是可笑!
“让这种人留在我们武馆,实乃天大的笑话!
“所以……我已经帮你们抹除掉这处污点。”
话至最后,陈贵得意洋洋地勾起嘴角。
陈绮听罢,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孔状。
“你对师傅做了什么?!”
陈贵耸了耸肩,再度讥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