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请您赴宴,其实还有一个相当幼稚的理由——我想让更多人记得这间武馆。
“这间武馆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最为重要的家。
“如果它注定要关门,那我希望它至少能被更多人铭记着。”
陈绮的嘴角挂起轻浅的笑意。
明明在笑,但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般落寞。
李昱直勾勾地注视她的眼睛,面具下的双目浮起思索的神色。
冷不丁的,陈绮轻声询问:
“……师傅,对不起,我有些累了……我可以失陪片刻吗?”
李昱轻轻颔首:
“没关系,尽管去休息吧。”
“师傅,真的很抱歉……我身为东道主,理应竭诚款待您才对……您稍等,我去叫其他人招待您……”
李昱笑笑:
“不必了。
“我本就喜欢独处,留我一人反倒恰合我意。
“我正想独自参观这间漂亮的武馆。”
……
……
李昱再三强调“不需要他人的陪侍”、“留我一人即可”。
眼见李昱态度坚决,陈绮也不再多言。
“师傅,就把这儿当作是自己家吧。”——留下这句话后,她踩着有气无力的步伐,飘似的走回内宅。
李昱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很快,足音消散。
此刻此地,只剩下李昱一人的呼吸声。
这落针可闻的沉寂,很快就被平静的低语给打破。
“……关老爷,你的‘一笠之恩’,还真是有点难还啊。”
李昱一边呢喃,一边沉下眼皮——眯细的双眼,闪烁着下定某种决心的锋利眸光。
……
……
振邦武馆,室外练功场——
室外练功场,即夹在室内练功场与影壁之间的那一大片空地。
这一会儿,但见十余名弟子正在空地上练习武艺。
或是搬举石锁,打熬气力。
或是两两捉对,相互喂招。
只消抬眼一瞧,便可发现他们的意志非常颓靡。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板着面孔,脸色沉重……
难以言喻的阴郁氛围,弥散在他们之间。
“唉……唉……唉……唉……”
“别唉声叹气的!听着很烦!”
“我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