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眼间,面无表情的曾全已经在光头张的跟前站定。
“我、我我……”
光头张汗如雨水,想要解释,想要求饶……话出口后,只变为破碎的字句。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曾全并未苛责,仅以平和的口吻轻声道:
“如果有地方可以投靠的话,就快走吧。只要吃饭家伙还在,就仍有生活下去的机会。”
说罢,曾全转回身,径直离去。
光头张怔怔地注视着曾全的背影。
然后……
“谢谢……!谢谢……!谢谢……!”
累积的压力与无以言表的感动,统统化为热泪,从其眼眶中滚落而出。
他紧抱着身旁的妻女,低着头,一遍接一遍地向面前的李昱和曾全道谢。
回到李昱身边后,曾全忽地变了脸色——他不慎扯到腿部的伤口,口中不住地倒吸凉气。
“嘶……!”
摇晃几下后,他因失去平衡而直挺挺地向地面倒去。
幸而李昱眼疾手快地探出胳膊,一把将他拉住。
“抱歉……让您见笑了……”
“我看你伤得不轻,我送你去医馆吧。”
曾全强行挤出一抹浅笑,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
“我没事……只要回一趟武馆,擦上点‘陈氏药酒’,歇息几日就能痊愈。”
闻听此言,李昱眼中闪过思索的眸光。
须臾,他缓缓开口道:
“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我身后的那个路口都走不出去,我送你回贵馆吧。”
曾全一惊,下意识地摇头回绝:
“这可不成!我已经承蒙您太多关照了,岂能再叨扰您?”
李昱淡淡道:
“不必多虑,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反正我等会也要去振邦武馆,就当作是提前记住路线了。
李昱暗暗地在心里补充道。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托起曾全的胳膊,强迫性地架他离开。
“贵馆在哪里?”
围观群众见状,立即向左右两边分开,让出道来。
眼见自己拗不过李昱,曾全只能半是无奈、半是感激地说道:
“那……就有劳您了!”
……
……
李昱搀扶着曾全,穿过一条条街巷。
约莫